家走。
腦子里嗡嗡的，全是各種念頭在打架。這瓶子到底是什么來路？它的錢是從哪來的？代價真的只是一天壽命嗎？
回到家，我對著那五十萬看了整整兩個小時，最后轉了兩萬給我媽，還了五萬網貸，剩下的存著。
然后我睡了。前所未有的踏實。
第二天，我當然去了銀行，把這筆錢的來源查了個遍。銀行柜員告訴我轉賬方是匿名的，但資金記錄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我拎著瓶子走出銀行的時候，心情好得想唱歌。
陽光很好，街上的姑娘很好看，連趙總監那張老臉都沒那么討厭了。
直到中午。
我路過公司保衛室的時候，看見幾個**和救護車的人圍在門口。有人在小聲說著什么，我聽了一耳朵，腦子嗡的一聲炸了。
老張。
昨天晚上值班的保安老張，心梗，搶救無效，走了。
老張，公司保安，六十多歲，瘦瘦小小的一個老頭。我每次加班晚走，他都會給我留門，有時候還會塞給我一個橘子或者蘋果，說年輕人別太拼。昨天我走的時候他還笑著跟我打招呼：“小江，這么晚才回家啊，注意安全。”
我站在人群外面，看著擔架被抬上救護車，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好像是昨晚十二點多的事……老張本來身體挺好的，怎么突然就……”
“不知道啊，他家屬來了沒有？”
我的耳朵嗡嗡響。
十二點多。
我許愿的時間，是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距離老張出事，不到一個小時。
“我是許愿瓶，能實現你任何一個愿望。只需要你一天的壽命。”
“愿望越大，需要的壽命就越多……如果超出這個范圍，已經從你的命運里抽取了等價的東西。”
我低頭看著口袋里的銅瓶，手指冰涼。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老張的死，和我許愿，這之間應該沒有關系。我又沒許愿讓他死，我要的是五十萬，跟老張有什么關系？
“你不會真的以為，代價只是少活一天吧？”
小七的聲音突然在腦子里響起來，這次沒有上次那么天真，反而帶著點玩味的意味。
“你許的可是五十萬的愿。你一個月工資八千，要五年****才能攢夠五十萬。你憑什么覺得，一天的壽命能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