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那是一個雨夜，路邊躺著一個穿校服的少女，渾身濕透，額角有血跡。陸景琛蹲在她身邊，正在撥打手機。那時的他還很年輕，眉眼間沒有后來的陰鷙，只有一種近乎脆弱的焦急。
我認出了那個少女。
她不是蘇晴，也不是我。
她是另一個人，一個我從未見過的人。但她的臉讓我毛骨悚然——她和我、和蘇晴至少有七分相似，像是同一個模具里倒出來的陶偶，只是細節略有不同。
照片背面貼著標簽：“第0次替身轉型。原始模板。已確認死亡。”
我的手開始發抖。
往下看，是另一組照片。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背影和我有九成像。照片拍的是她在咖啡店喝咖啡、在書店翻書、在公交站等車，角度都是**的。標簽寫著：“備選1號，某醫院護士，跟蹤三個月，發現左手有胎記，不像她。已放棄。”
備選2號，大學老師，跟蹤兩個月，發現說話語調不像。已放棄。
備選3號，酒吧駐唱，跟蹤五周，發現笑起來不夠甜。已放棄。
備選4號，健身房教練，跟蹤三周，發現走路姿勢不像。已放棄。
備選5號，便利店店員，跟蹤一周，發現洗澡后不吹頭。已放棄。
我數了數，一共十四個人。
十四個和我長得像的女生，每一個都被陸景琛跟蹤、調查、評分，然后因為不夠“像她”而被放棄。她們可能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曾經離一場**有多近。
但在這些照片里，我看到了最讓我恐懼的東西。
最中央那面墻上，掛著的是蘇晴的照片。從十年前她穿著校服倒在雨夜，到三年前她穿著紅嫁衣溺亡，時間線是完整的，像一部關于她的紀錄片。
每張照片背面都貼著標簽，字跡從最初的潦草變得越來越工整。
“第1次替身轉型。她醒來說自己叫蘇晴，但我只能叫她念星。”
“第52次替身轉型。她學會了我喜歡的所有菜，包括那道她從來不吃的小龍蝦。”
“第184次替身轉型。她終于開始用我的方式笑了，從嘴角到眼角的弧度，完全一樣。”
“第513次替身轉型。她換了香水，梔子花味的。她說她喜歡。”
最后一組照片是蘇晴死后拍的。照片里是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