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朵朵抱著***胳膊：“奶奶，孫奶奶做飯可好吃了！”
“再好吃能比***做的好吃？”王桂蘭一臉不服。
第二天，孫秀珍按時到了。
她進門的時候，王桂蘭正坐在客廳看電視，眼睛從屏幕上方掃過來，上下把人打量了一遍。
“您就是保姆？”
“阿姨好，我姓孫。”孫秀珍微微欠身，笑著打招呼。
“嗯。”王桂蘭點了下頭，“手藝怎么樣？我可提前說好了，我兒這小家庭請不起太貴的人，你得干出值那個錢的水平來。”
“您放心。”
孫秀珍放下東西，換了鞋，走進廚房。
從那一刻起，王桂蘭的挑剔模式正式開啟。
拖地。
“這個角落沒拖到。”
孫秀珍蹲下身把角落又擦了一遍。
炒菜。
“這個芹菜切得也太粗了吧？我們家炒芹菜，絲要切得細細的，才入味。”
孫秀珍點頭：“好，下次注意。”
疊衣服。
“我這件毛衣要反著疊，你疊正了。”
孫秀珍重新疊了一遍。
洗碗。
“碗底沒沖干凈，有洗潔精味兒。”
孫秀珍又沖了一次。
從上午十點到下午三點，王桂蘭說了不下二十句。每一句都直指孫秀珍干活的問題。
其中至少十五句**蛋里挑骨頭。
我全程坐在旁邊如坐針氈。
陳偉給我發(fā)微信：“怎么樣了？”
我回：“**已經(jīng)把孫阿姨說了二十遍了。”
“忍住。千萬別說漏嘴。”
吃午飯的時候，王桂蘭夾了一筷子紅燒茄子，嚼了兩口。
“味道還行吧。”她勉強評價，“但是糖放多了，甜得齁嗓子。”
那盤茄子我吃了一口——咸甜適中，火候剛好，在我心目中打滿分。
孫秀珍坐在餐桌最角上的位置，安安靜靜吃自己的飯，臉上沒有任何不快的表情。
飯后，王桂蘭去午睡了。
我把孫秀珍拉到陽臺上。
“孫阿姨，我婆婆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里去。”
她擺擺手：“沒事，你婆婆說的有道理，茄子確實可以少放一點糖。”
“可是——”
“噓。”她打斷我，“在她面前，我就是保姆孫阿姨。什么都別多想。”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沒有委屈，沒有惱怒，只有一種平靜到讓我心疼的坦然。
一個身價二十多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