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
“后來呢？”
“后來這套法門被毀了。”老猴子咧開嘴，露出滿口尖牙，“因為修煉它的人，都瘋了。血脈反噬，神魂俱滅。人族容不下他們，兇獸也容不下他們。兩邊的叛徒。”
林寧把手收回來。
“我沒別的路。”他說。
老猴子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蕩的塔里回蕩，像夜梟在叫。
“有意思。”它說，“你爹當年也是這么說的。”
林寧腳步一頓。
“你認識我爹？”
“認識。”老猴子把腦袋靠在墻上，閉上眼睛，“他死之前來過這里，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如果我兒子來找你，告訴他，第三鎖別在天牢城里開。’”
林寧轉身就走。
“小子！”老猴子在身后喊，“你爹還說了——萬族塔里，有你林家先祖留下的東西。去拿回來。”
林寧沒回頭。
他上了第九層，關上房門，坐在床邊。
掌心朝上。
暗紅色的紋路在皮膚下游走，越來越快。
第三道鎖，需要一個修士的氣血正面沖擊。陳淵在婚宴上外放氣血，剛好夠了。鎖已經解了，但他還沒有真正激活圖譜。
老猴子說，第三鎖別在天牢城里開。
為什么？
林寧閉上眼睛，內視丹田。
十年來空蕩蕩的丹田里，此刻正懸浮著一團暗紅色的霧氣。霧氣中心，隱隱約約能看見一道門的輪廓。
骨門。
門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和骨片上的圖譜一模一樣。
他伸手，在意識中推了一下那扇門。
門沒開。
但門縫里透出一線光。
血色的光。
林寧睜開眼，窗外天色已經蒙蒙亮了。他在床上坐了一整夜。
樓下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敲天牢的門。
“林寧！”是林鎮山的聲音，帶著怒氣，“滾出來！圣地陳師兄要見你！”
林寧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下樓，打開天牢大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林鎮山，陳淵，還有一個穿青色長裙的少女。
蘇幼微。
十年沒見了。
她長高了不少，眉眼間依稀還有小時候的影子，但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冷淡，疏遠，還帶著一絲不耐煩。
“林寧。”陳淵雙手抱胸，“昨晚婚宴上那三盞燈，是你搞的鬼吧？”
林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