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室里，日光燈嗡嗡響，白墻上一塊污漬像只趴著的壁虎。
桌上放著一杯紙杯水，涼了。
我坐在椅子上，后腦勺靠著墻，閉著眼。
不是配合調(diào)查——是真困了。
門推開。
韓峻走進來，在對面坐下，把一個文件夾拍在桌上。
"裴琢，男，二十七歲，華科計算機系畢業(yè)，現(xiàn)就職于浩瀚科技，前端工程師。"
他翻了一頁。
"三年前，曾就職于***刑事偵查局，刑事技術處。職務——犯罪心理畫像分析師。"
他把文件夾合上，看著我。
"寫代碼的？"
我睜開眼："三年前辭的職。現(xiàn)在確實是寫代碼的。"
"***的犯罪畫像師，辭職去寫代碼？"
"人各有志。"
"你二十二歲入職，是刑偵局建局以來最年輕的畫像分析師。參與過的案件超過六十起，協(xié)助破獲重大案件十一起。你的導師是趙鴻飛教授——"
"做筆錄需要念我的簡歷嗎？"
韓峻停了。
他大概二十八九歲，眉骨高，下頜線鋒利，屬于那種渾身上下寫著"精英"兩個字的年輕**。
審訊室里沉默了幾秒。
他換了個姿勢，往后一靠，雙臂交叉。
"那我換個方式問。裴琢，你住在1604，凌晨兩點叫外賣，地址寫錯填成了隔壁1603。你對出現(xiàn)在案發(fā)現(xiàn)場隔壁有什么解釋？"
"已經(jīng)解釋過了。加班太晚，眼花手抖，填錯地址。你要是懷疑我，調(diào)監(jiān)控就行。我兩點十分到家，兩點十七分點的外賣，兩點三十八分外賣到了。從進家門到外賣到之間的二十一分鐘，我一直在自己屋里。你們封鎖的時候我從自己門口出來的，身上沒有血，手上沒有血，鞋底也沒有血。"
"你觀察得挺仔細。"
"職業(yè)病。戒了三年沒戒掉。"
門外敲了兩下。
韓峻起身出去了。
我又閉上眼。
腦子里那臺該死的分析引擎又在運轉——門口的血跡分布、鞋印間距、廚房缺的那把刀……碎片拼圖在意識邊緣自己組裝，攔都攔不住。
門再次打開。
進來的不是韓峻。
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深灰色翻領毛衣，身形修長，走路節(jié)奏很穩(wěn)，脊背挺直但不僵硬。右手腕上戴了一塊老舊的卡西歐——這是個經(jīng)常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