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最薄，陰氣最重，容易撞邪。
正想著，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屏幕，彈出一條新聞推送：“東環路小區七旬老人突發心梗，搶救無效死亡。”點開一看，是老王。照片是他被抬上救護車的片段，文字說送醫后半小時宣告死亡。
死因：急性心肌梗塞。
死亡時間：上午十點零三分。
我關掉手機，把它扔在床上，像甩掉一個燙手的東西。
然后我站起來，干了一件很蠢的事。
我去樓下五金店買了一桶防水油漆，一桶膩子，一個刮板，準備把墻上的字全部蓋掉。油漆工大叔看我買這些東西，隨口問了一句：“家里漏水啊？”
我說：“嗯，天花板有點滲。”
他遞給我一包砂紙，說先用這個打磨一下，再刷漆效果好。
我拎著東西回了家，把墻上那行字用膩子刮了一遍，等干，再刷上兩遍防水漆。整個過程花了兩個小時，墻上的字被白色油漆蓋得嚴嚴實實，什么都看不出來。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面新刷過的墻，心里稍微踏實了一點。
晚上十一點，我洗完澡出來，客廳的燈已經關了，只留了臥室一盞床頭燈。我推開門，準備**睡覺，余光掃過墻面，腳下一個踉蹌。
那面墻又滲血了。
白色油漆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頂開，裂紋從墻心往外延伸，暗紅色的液體從每一條裂縫里滲出來，慢慢匯成新的字：
“后天下午兩點，703室的陳姐，電梯墜落。”
我盯著那行字，腦子嗡嗡作響。油漆沒用，完全沒用。那些字像是從墻的骨頭縫里往外擠，你刷再多層，它也能穿過來。
我又試了另一種方法。
錘子。
我從工具箱里翻出以前裝修時買的鐵錘，站到墻前，深吸一口氣，對著那行字最密集的地方，一錘掄下去。
咚——
一聲悶響，錘子砸進墻皮，白灰簌簌往下掉。但不對勁。正常砸墻的聲音是脆響，是實心的，可這一聲悶得發沉，像砸在了一面鼓上，又像砸在了一團很軟的東西上。
我停住了。耳邊傳來一陣骨頭碎裂的聲音。喀啦喀啦，細密的，連貫的，從墻里傳出來，像是有個人在墻的另一邊被重物碾過。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手一松，鐵錘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