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不太好。剛才我那些丟人的樣子，全被他看見了。
他垂著眼，端著自己的杯子往里走，看樣子是來打水的。
擦肩而過的瞬間，我又聽見了。
“那群蠢貨又在算計她……林宸的資料我已經備份，明天他別想得逞。”
腳步停住了。
我轉過身，死死盯著陸辭的背影。
他剛打完水，轉過身發現我還在原地看著他，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那張臉上依然是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冷漠得像塊冰。
可我剛才明明聽見——
“陸辭。”
他沒理我，端著杯子就往外走。
我追上去，在公司走廊上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剛才說什么？”
他低頭看了一眼我的手，又抬起頭看我。那眼神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警惕，又像是審視。
“我沒說話。”
“你心里說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他盯著我的眼睛，我盯著他的眼睛。誰都沒動。
然后我看見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他心里的聲音卻清晰得像打雷：
“她怎么會知道……”
我松開他的袖子，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某種我說不上來的直覺——這個人，這個被我當成廢物的實習生，有什么秘密。
“你跟著林宸多久了？”
他沒回答我，只看了我一眼，轉身走向電梯。
我沒有再追。但我記住了那條路——通往地下停車場的路。
晚上九點，公司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
我借口忘了拿東西，從一樓偷偷溜回了地下停車場。我不知道我為什么要來，甚至不確定我能在停車場里找到什么。
可我必須確認。
轉角出現了一輛車——邁**。
黑色的，低調到幾乎和墻壁融為一體。但我認出它了，那輛車牌，那個型號。
那是陸辭從不會在公司人面前開的車。
我握緊手機，小心翼翼地繞到車后方。后備箱沒鎖死，露出了一點縫隙。
我深吸一口氣，掀開了它。
里面琳瑯滿目，整齊碼放著文件袋、文件夾，甚至還有幾個U盤盒。
我的心開始狂跳。
打開最上面的一個文件袋——我的設計原稿。每個版本都有，從最初的手稿到最后的成品，甚至連我隨手畫在筆記本上的草稿都被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