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云本人綁定的***。

辦公室里的安靜變得更徹底了。

沈素云。趙德厚資料配偶欄的名字。李長河點開另一個窗口，是民政系統自動對接到云棲的死亡注銷記錄：

沈素云，去世日期：七年前。死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顱腦損傷。

“亡妻打賞。”李長河說，語氣像是在念一道數學題，“要么盜號套現，要么系統漏洞。兩個都得查。陳默，這個案子你接。”

陳默聽出了話外的意思。亡妻打賞——這種事平臺最怕。它不是算法故障，不是服務器抖動，不是可以發個藍字公告就糊弄過去的。它讓人毛骨悚然，也讓人忍不住點進來。昨晚的飆升已經開始了。她的終端屏幕亮了起來，推送的就是趙德厚的直播間封面截圖，標題已經被算法自動替換過兩版，最終穩定下來的版本是：“亡妻深夜打賞五萬，78歲老人老淚縱橫。”

陳默沒有馬上點開。她把手機屏幕扣在桌上，先把趙德厚全部檔案拉了出來，再把沈素云的全部檔案也拉出來。離職之前她是專跑社會調查的，她信文件不信眼淚。沈素云，生于普通家庭，退休前是市紡織廠的會計。無犯罪記錄。無失信記錄。無任何網絡直播相關注冊記錄。不是某類在網上有痕跡的人。她活在一個還在用存折的年代，最后一張***是七年前開的，用來接收退休金。從流水來看，每月固定轉入一千八百塊，從未動用過任何線上支付渠道。

正是這樣才不對勁。一個七年沒用的線上賬號突然被人用她的卡完成巨額支付——陳默低頭看著那些數字，開始覺得空氣里有種被人盯緊后頸的氣息。

她再次點開趙德厚的直播間。

畫面里的老人沒有哭。他只是把一本舊書合上，伸手去拿旁邊的一個木頭相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彈幕在右邊飛速滾動：“看哭了什么神仙愛情我不信 這是劇本如果是真的 我倒立**”。趙德厚根本不知道彈幕在說什么。

他的房間沒有彈幕顯示器。

云棲給標準間的配置是六個攝像頭、一個生命監測模塊、一個自動送餐口。不給老人看彈幕。平臺的理由是“保護心理健康”，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