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門沒關嚴，走廊里來來往往都是人。隔壁宿舍在試麥克風，有人唱歌跑調跑得驚天動地；樓下有人喊室友下去拿快遞；宿管阿姨拿著登記表挨個查寢，邊查邊提醒：“晚上十一點熄燈，別用大功率電器，別在床上吃泡面，老鼠也要上大學嗎？”
羅佳佳嘴里塞著肉串，含糊不清：“阿姨，我們沒有大功率，只有大胃口。”
秦姨站在門口看了她一眼，又掃了掃宿舍。
視線經過靠陽臺那片空墻時，她停了停。
陳夏注意到了。
404是四人間，四張床，四張桌子，四個柜子。靠陽臺那邊確實有一小塊空出來的墻面，墻皮比別處白，像之前貼過什么東西，后來被撕掉了。
秦姨沒說話，只把表遞進來：“簽字。”
羅佳佳第一個簽，孟圓第二個，陳夏第三個，許棠最后一個。
秦姨拿回表，忽然說：“晚上熄燈以后，早點睡。別在走廊亂跑。”
羅佳佳笑：“阿姨，大學生哪有早睡的？”
秦姨看著她：“那就至少別數人。”
宿舍里安靜了一秒。
孟圓筷子上的烤土豆掉回飯盒。
陳夏問：“阿姨，什么意思？”
秦姨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把登記表一合：“沒什么意思。以前有學生玩什么膽量游戲，大半夜數宿舍里幾個人，自己嚇自己。別折騰，明天還軍訓。”
說完，她轉身走了。
羅佳佳最先反應過來：“哎喲，這不就是校園怪談嘛！別數人，數著數著多一個？”
孟圓小聲說：“你別講了，我膽子小。”
羅佳佳更來勁：“經典劇情啊，十二點熄燈，宿舍四個人，數著數著發現第五個——”
許棠打斷她：“沒有第五個。只有四張床。”
羅佳佳撇嘴：“你這個人好沒氣氛。”
許棠：“我是在保護你的睡眠質量。”
陳夏也跟著笑，可她余光又掃了一眼那塊空墻。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那塊墻不太對。
像有人曾經在那里貼過一張照片。
晚上十一點，整棟樓準時熄燈。
燈滅的一瞬間，走廊爆發出一片叫聲。
“啊！我還沒卸妝！”
“誰踩我拖鞋了！”
“手機電筒！手機電筒！”
404也黑了下來。
只有四張床簾里透出一點手機光。
羅佳佳還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