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不是我老婆,是個瘋子!絕對不能回頭,快跑!
身后,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混著鐵鍬挖土的悶響。
風卷著腐葉撲在我臉上,只能聽見自己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像破舊的風箱。
“老公,你看!”她的聲音突然在右側響起,近得能聞到她身上的梔子花香,“我找到更好的位置了!"
我猛地剎住腳步,險些撞上橫在面前的槐樹。
她不知何時繞到了前面,鐵鍬上沾著新鮮的紅土,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跑啊?”她舔掉嘴角的血漬——那是剛才我掙脫時抓傷的,“怎么不跑了?"
我轉身要跑,卻發現退路被另一個黑影堵住。
月光爬上那人蒼白的臉,是本該在千里之外出差的岳父!
“爸?”我聲音劈了叉,“您怎么……"
"噓。”他詭異的眼神看著我,舉起根注射器,針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小雪準備了這么久,別讓她失望啊。"
父女倆這是要聯手殺了我嗎?
我踉蹌著一頭撞向右側灌木叢,尖銳的荊棘劃破臉頰,滲出血珠我也顧不上疼。身后傳來兩道重疊的笑聲,像毒蛇吐信般追著我。
“抓住他!”老婆的尖叫刺破夜空,“他要跑進墳場了!"
我沖進亂葬崗,歪斜的墓碑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2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凌晨的微光,像細碎的銀線,透過窗簾縫隙纏在地板上。
不是亂葬崗。
喘著氣,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沒有冰涼的指尖,沒有鐵鍬的寒光。
枕邊熟睡的老婆林雪,她背對著我,呼吸均勻,長發散在枕頭上。
我死死盯著她的后背,那起伏的弧度,在昏暗中竟像極了夢里那個土坑的輪廓。
“老公……你做噩夢了?”林雪被我驚醒,迷迷糊糊地翻過身,**眼睛。
月光照在她臉上,是我熟悉的、溫柔的妻子。
可我腦海里全是她拿著鐵鍬舔血的畫面。
突然記憶沖擊下,我猛地往后縮,直到后背貼**邊冰冷的墻壁。
“怎么了?嚇成這樣。”她關切地湊過來,手搭上我的額頭上。
那一瞬間,我渾身汗毛倒豎。
我仿佛又看到了夢里她那雙“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