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我們班主任的聲音，還有年級組長的聲音："……張雅楠要是自己考，能上更好的大學。但她那兩個父母，唉。所以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這個師范的保送名額了，至少畢業了能分配，能離開她那個家。但是現在連這個都——"
門開了。班主任走出來，差點撞上我。
"梓涵？"她愣了一下，"正好，我有個事要跟你——"
我說不出話。我看著她的臉，她眼角的皺紋，她手里拿著的那張保送推薦表。表格抬頭印著我們學校的名字，下面有一欄寫著"推薦學生姓名"，后面是空的。上輩子那里寫的是"王梓涵"。這輩子，我提前來了。
然后我聽到了那個聲音。
機械音。沒有任何感情。從我的腦子里直接響起來，不是從耳朵，是更深處，像是有人在我的意識里按下了播放鍵。
一行藍光浮現在我視野正中央。
任務發布
選項一：繼續完成保送流程。你將獲得與上輩子同等的幸福。
選項二：說出張雅楠的名字，以及你今天早上看到的一切。該選項無任何獎勵。
請宿主做出選擇。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選項一后面那句話，像一根魚鉤，勾住了我心里最軟的那塊肉。與上輩子同等的幸福。
我上輩子有多幸福，這個系統知道。它什么都知道。它知道我在大學校園里怎么遇見丈夫，知道我披著婚紗的時候笑成什么樣子，知道我抱著剛出生的女兒時眼淚怎么滑進耳朵里。它拿我最想要的東西當**，放在選項一里，等著我伸手去拿。
選項二呢？選項二什么都沒有。選項二后面是一片空白，沒有承諾，沒有保證，只有一個名字。張雅楠。
"梓涵？"班主任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你怎么了？臉這么白。"
我的嘴唇動了動。"我沒事。"我的嘴唇動了動。"老師。"我的嘴唇動了動。
張雅楠今天早上跪在地上的樣子又浮上來了。那雙手沒有掙扎，只是垂在身側，指節磕在水泥地上。她父親拽著她往外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學校。那個眼神，是放棄了一切的眼神。
我上輩子當了二十多年老師。見過這種眼神。每一個被家里強行帶走的女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