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再次安靜下來，這次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周母皺起眉眼，壓低聲音：“你威脅我？”
“媽，您不常說嘛——‘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誰都不能掉隊’。我這是貫徹落實您的指示精神吶。”
周父忍不住“噗”了一聲，趕緊咳嗽掩飾。
周曉翻到最后一頁。
“**，實施細則。我出30萬首付買房，但有條件：”
“一、浩浩考上***前，月供我付，但房子只寫我名；”
“二、浩浩考上后過戶，過戶后月供浩浩自己還；”
“三、爸媽拿到老年大學畢業證，我額外獎勵2萬旅游基金；”
“四、在此期間，我負責全家學習費用；”
“五、簽訂合同后，任何一人放棄，算違約，需賠償其他三方各10萬。協議同時終止。”
“你瘋了！絕對不可能！”周浩臉漲得通紅。
周母臉色鐵青，死死盯著女兒：“我要是不答應呢？”
周曉合上iPad，嚴肅地說：
“那我今天就搬出去。這30萬，夠我付首付買個小公寓了。如果我搬出去，我每月要付房貸，那么以后我每月就不再補貼家里啦。”
“媽！”周浩急了。
周母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周曉，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女兒。
“你翅膀硬了。”她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周曉笑對母親：“這還不是您教得好，一直教導我要自強自立。”
“簽字，還是散伙？”
“我這么大年紀學什么書法！”
周曉笑瞇瞇盯著母親的臉：
“劉阿姨上周在老年大學匯演，她兒子錄視頻發朋友圈，點贊兩百多。媽，您不想比過劉阿姨？”
周母愣神，臉上閃過一絲比拼的微表情。
周父悄悄扯了扯妻子的袖子，
湊到周母耳邊，小聲說：“你去學學，肯定比劉阿姨強。”
“劉阿姨真有兩百個點贊？”周母突然問。
周父趕緊掏出手機翻朋友圈：“啊？我看看……真有！她兒子還點評‘我媽是才女’……”
周母胸口劇烈起伏，最終，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簽。”
周曉從包里抽出四份準備好的協議，攤在桌上。
“一式四份。請各位注意，簽字按手印后即生效，請信守承諾，違者必罰。”
四只手先后按在協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