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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了很久。
她的嘴唇動了動，眼圈一點點紅了。
林笙蹲下，將她的手裹進掌心：「暖暖是在找媽媽對不對？」
他的聲音很輕：「媽媽被派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出差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來。」
一滴眼淚，啪嗒一聲，砸在林笙的手背上。
她張著嘴，喉嚨里擠出含混的氣音，急得抖著左手去抓他的袖子。
我撲過去跪在床邊。
「暖暖！媽媽在——」
手臂直直穿過她小小的身體。
什么都抓不住。
暖暖忽然仰起頭，發(fā)出模糊的一聲：「媽……媽。」
林笙渾身一僵。
醫(yī)生說過，她的語言功能受損嚴重，第一次開口，可能要等半年，甚至更久。
來查房的醫(yī)生剛好看到這一幕，他說：「適當?shù)那楦写碳び欣谘哉Z的恢復(fù)。」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冰涼一片。
我忘了，鬼魂是沒有眼淚的。
林笙把她緊緊攬進懷里：「媽媽知道，媽媽都知道。」
暖暖在他懷里哭累了，睡著了。
林笙問過醫(yī)生，得知能吃流食，便去了暖暖最愛的「媽**粥」，買了她常喝的青菜瘦肉粥。回去路上，他腳步虛浮，走S路的他，被一輛小黃車撞倒在地，粥撒了一地。
白無常的聲音飄過來：「我就說他會摔吧，這幾天除了水和牛奶什么都沒吃。」
路人慌忙下車，連聲道歉要幫他重買，伸手去扶：「您沒事吧？」
林笙卻突然爆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像積壓了數(shù)日的堤壩終于崩塌。
他就那樣坐在滾燙的柏油路上，像個被全世界抽走了所有力氣的孩子，肩膀劇烈起伏，越哭越兇。
路人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而我飄在他身旁，靜靜地陪著他。
直到最后一縷金光擦過地平線，他才慢慢撐著地面站起來，抹了把臉，轉(zhuǎn)身朝醫(yī)院走去。
05
林笙找醫(yī)生問了下回家需要注意的事項，隨后，便給暖暖辦了出院手續(xù)。
林笙抱起暖暖，小姑娘趴在他肩上，又含混地喊了聲「媽媽」。
他腳步一頓，抱得更緊。
電梯緩緩下行。
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壁紙是我和暖暖的合照。
照片里，我抱著暖暖，笑得一臉燦爛。
回到家，天已經(jīng)黑了。
「25天。」
黑無常的聲音從空中飄來。
林笙在廚房熱粥。
客廳地板上，暖暖坐在那堆積木前。
那是我生前教她搭的城堡。
她搭得很慢。
左手不太聽使喚，總是抖。
一塊紅積木，試了三次，都沒放上去。
啪嗒——又掉了。
暖暖咬著嘴唇，小臉憋得通紅。
我沖過去，跪在她身邊，伸手去扶那塊積木。
指尖直接穿了過去。
也穿透了暖暖的掌心。
我僵在原地。
下一秒，指尖突然燒了起來，鉆骨的灼痛。
那一瞬，我?guī)缀趼犚娮约旱幕昶窃诩饨小?br>我蜷在地上，看著自己本就半透明的指尖，淡得快看不見了。
黑無常的聲音慢悠悠飄來：「契約**條，游魂不得干預(yù)陽間因果；違者，陰火灼魂。」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飄進了洗手間。
我想擰開水龍頭，放聲大哭一場。
然而，水龍頭，紋絲不動。
我是鬼。
鬼沒有眼淚，也擰不開水龍頭。
我頹然地靠在墻上，看著鏡子里的空蕩蕩。
黑無常的目光在鏡子上停留了很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他猛地移開視線，聲音有點不自然：「她這是在看什么呢？」
白無常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鏡子：「讓她自己待一會兒吧。」
客廳里，暖暖抬起頭，望向洗手間的方向。
「爸爸。」
「媽媽。」
林笙端著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