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氣，靠著墻慢慢滑坐下去。
林晚晚給我倒了杯溫水，放到我手里。
“你不用防著我。”她說，“如果我想害你，剛剛就不會扶你。”
我接過水，盯著她。
“你到底是誰？”
她笑了笑，笑意很淡。
“林晚晚。也是被困在劇情里的人。”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她慢慢蹲下身，和我平視。
“我比你醒得早。”她輕聲開口，“早很多。”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很早就發現，這個世界不對勁。”她垂下眼，“有些話明明不想說，到了嘴邊還是會自己說出來。有些事明明知道不該發生，最后卻還是會照著原劇情發生。”
“后來我試過反抗。”
“然后呢？”
“會被懲罰。”
她說得太平靜，反而讓我心里發緊。
“你不是第一個醒過來的蘇念。”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在你之前，也有人進過這個角色。”
我指尖驟然一緊。
“她們一開始都和你一樣，不肯害我，不肯走劇情。可最后都沒撐住。”
“有的人被逼著低頭，有的人……直接消失了。”
休息室里的沉默像凝固了一樣。
我忽然明白，她為什么會用那種眼神看我。
她不是第一次遇見“蘇念”。
只是前面的，都沒有成功留下來。
“所以你就一直裝？”我問她。
“對。”她笑了一下，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裝柔弱，裝順從，裝成最標準的原著女主。這樣世界對我的警惕會低一點，我也能活得更久一點。”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系統聲音又一次炸開。
“檢測到宿主與女主產生劇情外羈絆，原對立劇情鏈斷裂風險上升。**懲罰啟動。”
劇痛猛地襲來。
我手里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整個人幾乎從沙發邊滑下去。
林晚晚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就在她碰到我的瞬間，那股翻江倒海的疼又弱了幾分。
我和她同時愣住。
“它怕我們靠近。”我咬著牙說。
“不只是靠近。”林晚晚盯著我，“是我們站在一起。”
我緩過一口氣，抬眼看她，忽然笑了。
“那不正好？”
她沒說話。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既然它非要我當惡毒女配，那我偏要站到女主這邊。”
“林晚晚，我們把這破劇情掀了，怎么樣？”
她看了我很久，終于輕輕點頭。
“好。”
4.
第一次聯手來得很快。
原劇情里，宴會后會有人在合作方案上動手腳，再把鍋扣到林晚晚頭上。而我會順勢落井下石，把她踩進更難堪的局面里。
做局的人叫周晴。
林晚晚早就知道。
只是以前她不敢改。
這一次不一樣。
“文件里有夾層。”她低聲提醒我，“真正動手腳的證據被藏在里面。”
“你以前怎么不說？”
“說了也沒用。”她看我一眼，“以前沒人敢和我一起站出來。”
我揚了揚眉。
“那現在有了。”
等周晴果然跳出來發難時，我比誰都淡定。
“林小姐，這份合作意向書是你經手的吧？怎么關鍵數據全錯了？”
一句話，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了過去。
她又看向我，笑得意味深長。
“蘇小姐，你不是最看不慣這種人了嗎？”
我踩著高跟鞋慢慢走過去，接過她手里的文件，翻了兩頁，從最里面抽出那張被故意夾進去的紙。
“你說這個？”
周晴臉上的笑頓時僵了一下。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紙展開，語氣平靜得嚇人。
“數據確實被改過，不過不是林晚晚改的，是你。”
“修改痕跡，時間記錄，都在這兒。”
周晴臉色發白：“蘇念，你胡說什么？”
我笑了一下，把紙拍到桌上。
“是不是胡說，查監控啊。”
“或者你想讓我把你和項目經理的聊天記錄一起放出來？”
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誰都沒想到，本該帶頭踩人的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