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開公司當老板。”
林昊坐在桌子另一頭，笑著說：“媽，我那公司還小，哪能跟人家比。”
“小什么小，有自己的事業就比打工強。”媽說，“你姐在外面干了這么多年，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還不如你。”
幾千塊。
我垂下眼睛，夾了一筷子菜。
“晚晚一個月能掙多少？”大姑好奇地問。
“能掙多少？”媽替我回答，“她從來不說，估計也就五六千吧，夠自己吃喝的。”
“那是不多。”大姑點頭，“在外面消費高，五六千也就剛夠花。”
“可不是嘛。”媽說，“所以我讓她幫襯一下她弟，她還跟我算賬呢。”
“幫襯弟弟是應該的。”二嬸附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姐，你別多心啊。”林昊笑著對我說，“媽就是那個意思，你要是手頭緊，我也不強求。反正我自己創業，以后掙了錢都是咱家的。”
周婷在旁邊說：“小昊的公司現在發展得挺好的，上個月流水都有二十萬了。”
“哎喲，那挺厲害的。”大姑夸道。
“是吧？”媽得意地笑，“我就說小昊有出息，你們還不信。”
“那晚晚呢？”林陽突然問，“晚姐有對象了嗎？”
“沒有。”媽又替我回答，“她眼光高，看不上人家。都快三十了，還挑。”
“媽。”我終于開口，“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會說。”
“我說錯了嗎？”媽瞪我一眼，“你倒是帶個人回來讓我們看看啊？”
我沒說話。
“晚晚工作忙，不著急。”大姑打圓場。
“忙什么忙？”媽不領情，“她一個打工的，能有多忙？不像小昊，天天要應酬，要談客戶。”
林昊在旁邊笑而不語，周婷靠在他肩上，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我低頭吃飯，沒再說話。
飯后，我主動去廚房洗碗。
水龍頭嘩嘩響著，蓋過了客廳的說笑聲。
我把碗一個一個洗干凈，碼在碗架上。
“晚姐。”
我回頭，是林陽。
“怎么了？”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我就是想說，你別往心里去，大人們說話就那樣。”
“我知道。”我笑了笑，“沒事。”
林陽走后，我把手在圍裙上擦干，看著窗外的夜色。
客廳里傳來**聲音：“小昊這次創業，我看準能成。等他掙了大錢，給我和**買套大房子住……”
我關上廚房的燈，走回客廳。
“我先去睡了。”我說。
“這么早？”媽皺眉，“你大姑他們還沒走呢。”
“有點累。”
“行吧，去吧。”媽擺擺手，“也沒什么事了。”
我躺在沙發上，聽著客廳里漸漸安靜下來。
大姑他們走的時候，我聽見媽送到門口說：“改天來家里吃飯啊，小昊結婚的時候，你們可一定得來。”
“那肯定的。”大姑說，“晚晚呢？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了。”
“她？”媽笑了笑，“隨她吧，我是管不了了。”
門關上。
腳步聲漸遠。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的那道光。
4.
第三天，我去了一趟銀行。
我想看看，這三年我寄回家的錢，到底去了哪里。
*****是我幫她辦的，密碼也是我設的。她一直沒改。
我在ATM機上查了明細，打印出來。
賬戶余額：八十七塊三毛。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二十一萬，一分不剩。
支出明細上，密密麻麻全是轉賬記錄。
轉給林昊，兩萬。備注：創業啟動。
轉給林昊，三萬。備注：設備采購。
轉給林昊，一萬五。備注：辦公室租金。
轉給周婷，五千。備注：生日紅包。
……
我往下翻，幾乎每一筆大額支出，都跟林昊有關。
爸做手術的那三萬，是唯一一筆不是給林昊的錢。
我把明細折好，放進口袋。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陳嶼。
“在干嘛？”他問。
“剛從銀行出來。”
“怎么了？聲音聽起來不太對。”
“沒什么。”我深吸一口氣，“就是……有點累。”
“你那邊還好嗎？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我說，“我自己能處理。”
“林晚。”陳嶼的聲音很認真，“你別什么事都自己扛。”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
掛了電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