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四塊，但還能辨認出畫面：老人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兩人面前擺著一份文件。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一塊金光閃閃的名表。
林默將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個地址和一串數字。
地址是：西城區錦繡花園12棟801
數字是：500萬
500萬。這個數字讓林默皺起眉頭。
他繼續翻找床頭柜，在一個舊筆記本里發現了幾頁記錄。
"3月15日，開發商來人，說是最后通知。"
"3月20日，志強（兒子）打電話，讓我簽字。我說再考慮考慮。"
"3月25日，志強今天又來電話，語氣很急。他說已經幫我簽了。"
"3月28日，我發現簽的是拆遷同意書。我問他為什么，他說爸，你也該享享清福了。"
"4月2日，今晚有人來敲門，我沒開。他們在門外站了半小時才走。"
"4月5日，我害怕了。把懷表留給小宇（孫子），如果他能看到的話。"
記錄到此為止。
林默翻看了一下日期，最后一篇記錄是4月5日。老人墜樓是4月8日。
也就是說，在死前的三天里，老人沒有再寫過任何東西。
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林哥！"趙小川在客廳喊道，"你快來看這個！"
林默走出去，看見趙小川站在陽臺門口，指著地面上的幾處痕跡。
"這是腳印。"趙小川蹲下身，"你看，有兩雙不同的鞋印。一雙是老人的拖鞋印，另一雙……"
"是皮鞋印。"林默接話，"而且尺碼很大，至少44碼。"
"更重要的是，"趙小川用手電筒照著地面，"皮鞋印只有進來的，沒有出去的。"
林默心頭一緊。
這意味著，昨晚進屋的那個人，可能不是從陽臺離開的。
他是從正門走的。
而老人，是在樓梯間被推下去的。
兩個不同的地點。
林默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重新構建昨晚的畫面。
十一點三十分，神秘人進入公寓樓。
十一點三十五分，進入老人家中。
十一點四十分，兩人發生爭執。
十一點四十五分，老人逃出家門，往樓梯間跑。
十一點四十七分，神秘人追上，從背后推了一把。
十一點五十分，確認老人死亡后離開。
十一點五十五分，走出公寓樓。
整個作案過程，不超過二十分鐘。
這不是一時沖動，而是蓄謀已久。
"小川。"林默睜開眼睛，"幫我查一個人。"
"誰？"
"老人的兒子，陳志強。"
趙小川愣了一下："林哥，你懷疑他？"
"我不確定。"林默看著手中那撕碎的照片，"但我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他走到窗邊，看向樓下。這個小區位于老城區，周圍都是待拆遷的老房子。遠處，幾棟新建的高樓格外醒目，那是開發商已經完工的項目。
500萬的補償款。對于這套六十平米的老房子來說，這個數字太高了。
高得不正常。
除非，這不是普通的拆遷補償。
而是封口費。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
林默和趙小川對視一眼。趙小川看了看貓眼，低聲說："是個穿西裝的男人，四十多歲，手里拿著公文包。"
"讓他進來。"林默說。
趙小川打開門，男人走了進來。他掃視了一圈客廳，目光在林默和趙小川身上停留了兩秒。
"你們是誰？"男人語氣不善。
"遺物整理師。"林默亮出工作證，"受物業委托，來整理陳老先生遺物。您是？"
男人掏出自己的名片："我是陳志強先生的律師，姓王。受委托來處理遺產事宜。"
林默接過名片，注意到王律師的右手手指上有幾處新鮮的劃痕。
"陳先生什么時候到？"林默問。
"四點。"王律師看了看表，"你們整理完了嗎？"
"還沒。"
"那就快一點。"王律師走到臥室門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有些東西可能不值錢，但對我們很重要。"
"比如？"
王律師頓了一下："一些文件和個人物品。"
林默沒有追問，但他在心里記下了這個細節。
王律師在客廳里轉了一圈，目光在沙發和地板上停留了幾秒，然后走到陽臺，看了看地面上的腳印。
"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