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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白裙囚籠
我死了。
車禍，從天臺墜落，還是被人推下樓梯？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還活著。
我睜眼時，天花板是陌生的水晶吊燈，空氣里飄著梔子花香——我曾經最愛的味道。可現在聞到只想吐。
“醒了？”
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像一把鈍刀劃過我的神經。
我轉頭，看到那張臉。
顧霆琛。
他瘦了，下頜線比記憶里更鋒利，西裝筆挺，站在門口的光影里，像一尊冰雕。那雙曾經看著我笑的眼睛，現在只剩下空洞和……瘋狂。
“穿上。”
他把一件白裙扔到我身上，布料冰涼的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梳這個發型。”他又扔過來一張照片。
我低頭，手指僵硬地拿起那張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穿著白裙，站在教堂前，笑容溫柔得像三月春風。她戴著珍珠耳環，長發半挽，露出一截細白的天鵝頸。
那是我。
是我蘇念。
那個三年前被你們聯手害死的“白月光”。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里。恨意在血**翻涌，幾乎要沖破這具殼子。
“愣著干什么？”顧霆琛走進來，影子籠罩住我，“難道還要我幫你穿？”
我抬頭看他。
他不耐煩地皺眉，眼底卻藏著一絲脆弱的期待。
期待看到那張臉。
那個笑容。
那個傻瓜一樣的微笑。
我心里冷笑，嘴角卻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好，我穿。”
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我拿著白裙走進浴室，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鏡子里倒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瓜子臉，眼睛比我的大，但少了那股靈動。皮膚白皙，嘴唇飽滿。算不上絕色，卻有幾分相似。
不。
不是相似。是刻意整理過的“復制品”。
門口響起腳步聲，我打開水龍頭，讓水流聲掩蓋住我的聲音。
“林晚晚……”
我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
“死前是音樂學院的貧困生，父母雙亡，欠了***。顧霆琛用三百萬買走了你，簽了替身合約。”
三百萬。
買一個活人，買一個替身，買一個永遠活在別人影子里的傀儡。
我攥緊了拳頭。
不。
我要讓所有人都嘗嘗這滋味。
我穿上白裙，盤起頭發，戴上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