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地磚下面似乎壓著什么東西，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我蹲下來想扒開看看，手機突然響了，是我媽打來的。
“小小，你到梧桐巷了沒有？我跟你說，那房子鬧鬼，你爺爺在世的時候從來不讓我們進去。你趕緊出來，別進去了！”
“媽，二十一世紀了，哪來的鬼啊。”我一邊敷衍她一邊站起來，把行李箱從地磚縫里***，“你別擔心，我先看看情況。”
“**年輕的時候進去過一次，出來的時候臉色煞白，問他看到什么了他也不說。你爺爺這輩子就守著那棟破房子，誰都不讓進，你說正常人能這樣嗎？小小你聽**，別進去了——”
“好了好了媽，我信號不好，先掛了。”
我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老宅的正門。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一股陳舊的木頭味撲面而來，混著某種說不清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舊書頁的味道。客廳很大，中間擺著一套老式紅木沙發，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落款處蓋著爺爺的印章。我摸到墻上的開關，按下去，頭頂的水晶吊燈亮了，昏黃的光把整個客廳照得像一張老照片。
然后我看到了沙發上的人。
一個穿白色古裝長袍的男人，橫躺在紅木沙發上，一頭黑色長發散在扶手上，左手拿著我的iPad，右手正在屏幕上面劃拉。他的臉蒼白得不像活人，五官卻精致得像是從古畫里拓下來的，眉毛又濃又長，眼尾微微上挑。
他頭都沒抬，用一種懶洋洋的語氣說：“喲，老蘇頭的孫女？來得正好，廚房燈泡壞了三天了，記得換一下。”
我把行李箱往身后一推，抓起門邊鞋柜上的一只花瓶舉過頭頂：“你是誰！怎么進來的！這是我家！”
白袍男人終于放下iPad，皺了皺眉，坐起來把長發往后一撩，露出一張完整的臉。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完全不像年輕人，里面沉著一層渾濁的灰色，像是放了一千年的井水。
“別叫了，耳朵都要被你震聾了。”他打了個哈欠，“我叫李賀，唐朝那個李賀。你爺爺欠我一頓踐行酒，欠了一千二百年了。你是他孫女，這筆賬你得替他清。”
“唐朝？一千二百年？李賀？”我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