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扣。"
"200？"
"200。"
祁琛默默把文件夾合上，轉身往外走。
身后傳來裴矜的聲音，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預報。
"當年我那封信里的三個錯別字，你可是一個個紅筆圈出來的。現在知道被圈的人什么感覺了？"
祁琛停在門口。
他沒回頭。
"知道了。"他的聲音有點悶，"挺貴的。"
他沒看見裴矜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弧度。
回到工位上，祁琛的臉趴在桌面上，手里拿著計算器在按。
賀彥湊過來："怎么了？"
"又扣了200。"
"啊？又是錯別字？"
"嗯。略寫成了虐。"
賀彥的表情精彩極了，嘴唇抿成一條線，肩膀在抖。
"你笑一個試試。"祁琛沒抬頭。
賀彥深吸一口氣，忍住了。
"兄弟，我真心建議你，去買個錯別字檢查軟件。"
"我買了。三個。互相查。"
"那怎么還——"
"我手寫批注的時候寫錯的。"
賀彥終于沒忍住，"噗"地笑出聲，然后被祁琛一巴掌拍在后腦勺上。
就在這時，宋瑜端著咖啡經過他們工位。
宋瑜，營銷二部的主管，西裝永遠平整，頭發永遠锃亮，笑容永遠標準，是那種在公司年會上能把拍馬屁說得像述職報告的人才。
"祁琛啊，"宋瑜停下來，"聽說你跟裴總是老同學？"
"……算是吧。"
"那關系一定很好咯？"
祁琛沒說話。
宋瑜笑了笑："我看裴總對你的報告要求特別嚴格呢，老同學嘛，嚴師出高徒。"
他端著咖啡走了。
賀彥小聲說："這人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祁琛抬頭看著宋瑜的背影，"這種人最擅長借刀**。他巴不得裴矜把我弄走，他好把手伸進三部。"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要是他，我也這么干。"
賀彥打了個寒顫："你們做銷售的都這么陰？"
"不陰怎么拿提成養你？上次你蹭我的飯錢還沒還呢。"
"下次一定。"
"你這句下次一定已經說了三十七次了。"
"三十八了，你記錯了。"
祁琛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交的朋友，比那封情書里的錯別字還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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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接下來一周，祁琛活得像在雷區里跳舞。
每份報告檢查五遍，每封郵件檢查八遍。他甚至在手機備忘錄里建了一個"高頻錯別字自查表"，每天早上默念三遍。
第三天，他交了一份完美無瑕的報告。
裴矜看完，什么也沒說。
沒扣錢。
祁琛松了口氣，覺得人生終于出現了曙光。
**天，他交了一份方案。
裴矜看完，叫他去辦公室。
他走進去的時候，裴矜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手里轉著一支鋼筆。
陽光從窗外打進來，在她側臉上切出一條明暗分界線。
她掛了電話，回過身。
"你的方案有一個問題。"
祁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哪個字寫錯了？"
裴矜的眉頭動了一下。
"不是錯別字。"
"……那是什么？"
"你的投放預算分配不合理。線上渠道占比太高，線下的社區場景完全沒有考慮。"
祁琛愣了一下。
這是正經的工作意見。
不是找茬，不是報復，是真正的專業判斷。
他認真想了兩秒，發現她說得對。
"我回去改。"
"三天內給我。"
"好。"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裴總。"
"嗯？"
"你……一直都只是對我的錯別字有意見嗎？"
裴矜的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對我的方案也有意見。"
裴矜沒說話，低頭繼續看文件。
這算是默認了。
祁琛出了門，舒了口氣。
意見歸意見，至少不扣錢。
他回到工位，開始改方案。
改到一半，賀彥湊過來。
"琛哥，我打聽到一個情報。"
"說。"
"裴矜的辦公桌上有一個相框，背面朝外，沒人知道里面是什么照片。"賀彥的表情很神秘，"但據保潔阿姨說，她有一次不小心碰倒了，看見里面是一張高中時期的——"
"別說了。"
"——畢業合照。"
祁琛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兩秒。
"你確定？"
"阿姨親眼看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