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那年動的工,她說了一句"可惜了"。
當時我說"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她沒接話。
現在想想——
她是不是喜歡這些樹?
我從來沒問過。
"老裴?"
"嗯。"
"你在看什么?"
"樹。"
方大壯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又看看我,神色復雜:"你看的是樹?"
"不然呢?"
"得了吧你——"
哨聲響了。歸隊。
下午訓練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三點半左右,太陽最毒。女生方陣在練正步走。
我記得這一天。
上輩子,這個時間點,有個女生中暑暈倒了。不是宋清,是她旁邊的人。那個女生倒下去的時候撞到了宋清,宋清膝蓋磕在跑道上,蹭掉一塊皮。
不嚴重。
但她瘸了兩天。
我當時不認識她。是后來她跟我提過,說軍訓的時候磕破了膝蓋,疤留了好幾年。
現在——
我看著女生方陣。
三點二十五。
三點二十八。
三點三十。
那個穿著迷彩服的短發女生——我記得她,后來才知道叫什么名字——開始晃了。
肩膀在抖。
腳步不穩。
要倒了。
我身體往前傾——
然后宋清動了。
在那個女生身體歪下去的前一秒,宋清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動作很快。很穩。
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
教官跑過來。衛生員跑過來。短發女生被攙去了陰涼處。
宋清退回隊列。
她的膝蓋干干凈凈。
沒有磕碰。沒有傷。
我盯著她。
她沒有往我的方向看。
但她的嘴角——
那個弧度。
不是笑。
是一種很輕很輕的、確認了什么之后的放松。
就好像在說——
"這一次,接住了。"
我的后背一層冷汗。
在九月的太陽底下,冷汗浸透了迷彩服。
她知道那個女生會倒。
她提前做好了準備。
如果不是重生——
一個十九歲的女孩,怎么可能提前半秒預判一個陌生人的中暑?
回宿舍的路上,我走在隊伍最后面。
方大壯在前面大聲說他的軍訓感悟,賀小川在附和,季明遠在低頭看書——走路看書,差點撞樹上。
我一個人落在后面。
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件事。
她也重生了。
宋清也重生了。
那她是從什么時候重生的?
她死了嗎?
她后來怎么樣了?
她離開我之后——
去了哪里?
過得好嗎?
有沒有找到一個懂她的人?
這些問題堵在嗓子眼里,一個也問不出口。
因為我沒有立場。
一個被前妻說"你不懂我"的男人,沒有立場去問她后來過得好不好。
我加快腳步,混進隊伍里。
遠遠地,宋清走在女生隊伍的中間。
她的馬尾辮一甩一甩。
步子比周圍人都穩。
像一個已經走過了很長很長的路,又回到起點的人。
3
開學第一周。
我做了一件上輩子沒做過的事。
去了趟美術樓。
上輩子,我四年大學,沒進過美術樓。我學的是土木工程,她學的是工商管理。美術樓在校園最西邊,舊樓,爬山虎爬滿了外墻,遠看像一團綠色的毛球。
我不知道她和美術樓有什么關系。
上輩子不知道。
但這輩子,軍訓結束后的第一個周末,我在校園里瞎走的時候看見了她。
她一個人,背著一個帆布包,往美術樓的方向走。
我本來不該跟的。
說好了不靠近。
但腳不聽話。
保持了五十米的距離,我遠遠跟著她走到美術樓前。
她推開側門,進去了。
我站在外面。
爬山虎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從側門的縫隙里能看到走廊盡頭的一間教室。門半開著。
她坐在窗邊。
面前支著一塊畫板。
她在畫畫。
我站在門外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太陽從東邊挪到了頭頂。久到爬山虎的影子從左邊挪到了右邊。
她畫的什么我看不清。
但我看得清她的側臉。
專注。安靜。嘴唇微微抿著。左手捏著畫筆的中段,手指上沾了一點顏料——赭石色。
她的手指很長。
這個我知道。摸過、握過、挽過。
但從來沒見它們拿過畫筆。
四十年。
四十年婚姻。
她會畫畫。
我不知道。
喉嚨發緊。額頭抵在門框上。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你不懂我"這四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不甘落寞劉爺爺”的優質好文,《重生十九歲,前妻的眼神不對勁》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抖音熱門,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七十一歲,死在出租屋。枕頭下壓著她二十歲的照片。再睜眼——軍訓場,十九歲,毒日頭。我站到離她最遠的角落。她轉過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不對。十九歲的女孩,不該有那種看了誰一輩子的眼神。1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道裂縫。我盯了它三年七個月零十二天。裂縫從窗戶那邊開始,歪歪斜斜爬過半面天花板,正好停在日光燈管上方。每到下雨天,水順著裂縫滲下來,滴在地上發出"啪嗒"的聲響。我聽了三年的雨。一個人。七十一歲,獨居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