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血寫成的，暗紅發黑，在燈光下泛著幽光。
“修煉此法者，當承受九死之劫。”
一股冷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得書頁嘩嘩作響。
我下意識抬頭，窗戶關著。
我低頭再看書，發現那些文字正在自己游動，像活過來的蟲子一樣鉆進我的眼睛里，我沒來得及閉眼，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
無數畫面涌進來：斷崖、血河、跪在黑暗中的身影、一口雕刻著符文的黑棺——然后是一雙手，從棺材里伸出來，掐住我的脖子。
“咳——”
我猛地驚醒。
發現自己正趴在書桌上，書還攤開著，冷汗順著后頸往下淌，把襯衫濕了一**。
我看看表——凌晨三點十二分。
書房里很安靜。只有我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咚咚咚咚，像打鼓一樣響。
我把書合上，手在發抖。
我能感覺到體內有什么東西在動。像是一條蛇，在我的血**游走，溫熱、**、帶著不屬于我的生命力。
我挽起袖子，看到手臂上的皮膚浮現出一層極淡的紅紋，像是被誰用筆輕輕勾勒過一樣。
“這**是什么……”
我沖進衛生間，打開燈，對著鏡子看——紅色紋路從手腕一直蔓延到肩胛骨，細密如蛛網，在皮膚底下隱隱發光。
我用冷水澆臉，告訴自己冷靜。
可能是精神壓力太大，可能是幻覺……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聲巨響。
是金屬砸在地上的聲音。
我整個人僵住了。
下一秒，整棟別墅陷入黑暗。
停電了。
應急燈沒有亮。
手機屏幕的光成為唯一的光源。我舉著手機，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木質臺階在腳下發出吱呀的**，每一聲都像踩在我心尖上。
一樓客廳的落地窗碎了一個大洞。
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月光照進來，把地板照成慘白。
一個男人站在客廳中央。
不，那根本不是“人”。
他渾身是血，身上的衣服破爛得像從墳里扒出來的，臉上肌肉腐爛到露出白骨，兩只眼睛卻亮得嚇人，泛著渾濁的黃光。
他笑了。嘴角裂開，露出參差不齊的牙床。
“陳硯的后人？”
我后退一步。
“修煉了？好，好。”他舔了舔嘴唇，“我就說嘛，那老東西死了也不安分，還得留個野種替他傳香火。”
“你是誰？”
“我是誰？”他歪著頭，像聽到了*****，“你表哥關了我三十年，用我兒子的命逼我立下血誓，讓我死在陰溝里。現在他死了，這筆賬——自然落到你頭上。”
他朝我走來。
他說走得慢，但每一步都拉近了距離。三米。兩米。一米。
我聞到他身上的臭味——爛肉、血腥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伸出手，指甲漆黑，像野獸的爪子。
“別怕，很快就不疼了。”
我本能地舉起手臂擋住臉，腦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我感覺到體內那股溫熱的力量炸開了。
像有人在我的血**點了一把火。紅色紋路瞬間亮起，發出灼目的光，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握拳，一拳砸在邪修的胸口上。
我聽到骨裂的聲音。
他飛出去，撞翻沙發，滾到角落，不動了。
我喘著粗氣，低頭看自己的手——紅色紋路正在消退，但那股力量還在體內翻涌，像一頭被驚醒的野獸，在籠子里撞。
我走到邪修面前，蹲下，看他還有沒有氣。
他忽然睜開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我掙脫不開。
他笑了。
“你以為……我是來殺你的？錯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是你表哥讓我來告訴你——你修煉的每一層，都是為他鋪路！”
他咽了最后一口氣。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臂，紅色的紋路已經消退到只剩淡淡的一條線，那條線正沿著血管的方向，一點一點往心臟移動。
手機屏幕亮了。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停在了我揮拳打出那個瞬間。
凌晨三點十七分。
秒針不動了。
窗外的風停了。
然后我聽到一個聲音，很輕，很淡，從書房的方向傳來。
像是翻書頁的聲響。
又像是有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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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的覺醒
那天晚上我沒睡。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著地上那具**，直到天快亮。**沒有腐爛的跡象，反而像失水的木乃伊，皮膚一點一點收緊、干裂、剝落，最后只剩下一層枯骨。
他脖子掛著一塊玉佩。
青黑色的，巴掌大小，雕著我看不懂的符文。我猶豫了三秒，伸手把它拽下來。
指尖觸到玉佩的一瞬間，我的意識被猛地拽進另一個畫面。
我看到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