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場十年,我殺盡漫天妖獸,用命換了三日凡軀回家。
推開門,阿娘倒在堂屋地上,脊骨被整段剝走,只剩空蕩蕩的皮肉。
癡傻的阿石抱著阿**斷指,反復只會說兩句話。
"九竅琉璃骨,當配有緣人……"
"投名狀交了,便是我青云宗弟子……"
我蹲下來,替她合上眼。
不去尋仇。
只是有些東西,該拿回來了。
那青云宗欠我的,可不止一副琉璃骨。
我跪在阿娘身前,一捧一捧鏟起她身下泡透血水的泥。
她后背整個塌了下去。
脊骨被活生生抽走,皮肉從兩側耷拉下來,露出一片空腔。
手法利落,不像**,倒像拆零件。
阿娘身上還穿著那件補了又補的灰布衫,前襟糊滿干裂的血跡。
堂屋角落擺著兩只粗陶碗,一大一小。大碗是阿石的,小碗里還剩半口粥。
阿娘一輩子都這樣。好的緊著孩子,自己湊合。
阿石蹲在門檻上,懷里摟著阿**一截斷指,不哭了,就前后晃。
"阿姐。"
他忽然開口,抖著手從懷里掏出一個灰布包袱。
"娘給你做了衣裳。"
包袱打開,里面是一件藏青色棉襖。
針腳細密,領口繡著一枝寒梅。
線頭還留著,沒來得及剪。趕夜工縫的,出了事就沒收住尾。
"娘說你最怕冷。"
阿石把棉襖送到我手邊。
"她說,哪天你回來了,一定讓你穿上。"
我低頭看那枝寒梅。
針腳比往年歪了些。阿**手這兩年不靈便了。
那年我從萬劫深淵爬出來,修為全散,身子縮成七歲孩子的樣子,趴在冰河邊上等死。
是她涉著齊腰的冰水把我撈起來的。
連夜生火,僅有的棉被裹在我身上。第二天用攢下的雞蛋錢扯了塊粗布,熬兩個通宵給我縫了第一件棉襖。
她把我抱回家。我就有了娘。
阿娘不識字,但死死記住我的名字。
"凌寒,好名字。寒梅不怕冷,越冷越好看。"
她給我起了個乳名,叫小梅。說雪地里開花的孩子命硬。
每年入冬做一件新棉襖,領口永遠繡一枝梅花。
我說我不怕冷。
她說傻丫頭,哪有不怕冷的人。
飛升之后,寒暑不侵,我確實不畏寒。
可阿娘不知道。她只知道我走了。十年,每年做一件棉襖,疊好壓在柜子最底下。
我把棉襖穿上了。
棉花塞了雙份。阿娘怕我冷,她自己冬天只穿兩件單衣。
袖子長出一截。她把我身量記大了,怕我這些年又長了個子。
胸口發悶。修道百年,七情斷絕。這一刻,倒像有什么東西硬往外頂。
我沒讓它出來。
"阿石,你乖乖在家等我。"
話沒落地,手腕被一把攥住。
阿石撲過來死死拽著我衣角。
"不去……娘說不許去……青云宗……會死人的……"
我彎腰拍了拍他后腦勺。
院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凌寒,你竟然真的回來了。"
我抬起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
粗布衣裳換成了月白長袍,腰間別著青云宗的玉令。
周元青。
阿娘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和我一同叫她做**人。
他身后還跟著兩個人,也穿著同樣的袍子。
三個人堵在院門口。
阿石認出了周元青,渾身一抖,縮到我背后去了。
周元青看了我一眼,趕緊把臉別開。喉結動了動。
"沈宗主……讓我來傳話。"
周元青站直了身子,一字一字往外蹦,像是背了很多遍。
"阿**事……是她自己點的頭。你不要鉆牛角尖。"
"沈宗主說了,一副琉璃骨換所有人的前程,是天大的造化。入了青云宗便是內門親傳,往后……往后就是人上人。"
他越說越順。
"你若能想通,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入宗。宗主仁厚,不會虧待你。"
我沒接話。
低頭看向阿娘那截斷指。
小指。
那年周元青在山里砍柴被蛇咬了右腿,毒性發得快,半條腿腫得發紫。
是阿娘背著他翻了三座山,走了兩天一夜才找到大夫。
她的腰從那之后就再沒直起來過。
我抬頭。
"元青,你那條腿,是誰背你走了三座山保下來的?"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往后退了半步,撞上身后的人。
嘴張了張,一個字沒吐出來。
我看著他。
精彩片段
長篇現代言情《被棄深淵二十年,我歸來,拆穿仙門所有偽善》,男女主角抖音熱門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上江的娃娃”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修羅場十年,我殺盡漫天妖獸,用命換了三日凡軀回家。推開門,阿娘倒在堂屋地上,脊骨被整段剝走,只剩空蕩蕩的皮肉。癡傻的阿石抱著阿娘的斷指,反復只會說兩句話。"九竅琉璃骨,當配有緣人……""投名狀交了,便是我青云宗弟子……"我蹲下來,替她合上眼。不去尋仇。只是有些東西,該拿回來了。那青云宗欠我的,可不止一副琉璃骨。我跪在阿娘身前,一捧一捧鏟起她身下泡透血水的泥。她后背整個塌了下去。脊骨被活生生抽走,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