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革職查辦。一時間，攝政王府風頭無兩，而那個在亂葬崗上撿來的小丫頭，也在王府角落里養了一個月的傷。
傷好之后，宋微寧立刻明白了蕭弈所說的“粗使丫頭”是什么分量。
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洗衣劈柴掃地端茶倒水，從早到晚不得閑。府里的老嬤嬤得了蕭弈的吩咐，一點也沒把她當特殊人物對待。
但宋微寧不怕苦。比起侯府別院里那些見不得光的訓練，這種明面上的苦，反而讓她安心。
她知道蕭弈在觀察她。
就像獵人在觀察一只新捕的獵物，看它是否值得馴養。
機會在兩個月后到來。
蕭弈在朝中最大的對頭——左相裴敬淵，聯合御史臺上了一道奏折，**蕭弈“專權跋扈，私蓄甲士，意圖不軌”。奏折寫得堂皇，字字誅心，皇帝雖然沒當場表態，但臉色已經很難看。
那日蕭弈回府后，獨自在書房喝酒，從掌燈喝到深夜。
宋微寧端著換的酒進去時，他正倚在窗邊，玄色常服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鎖骨。月色照在他側臉上，半明半暗，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
“大人，新溫的酒。”
她放輕腳步，將酒壺放在案上，正要退下，卻聽見他開口：
“明日裴府壽宴，你都聽說了什么？”
宋微寧腳步一頓。裴敬淵壽宴，明面上是慶賀，實際是借機聯絡黨羽，鞏固勢力。這些事府里的下人們茶余飯后嚼過，她確實聽到了些風言風語。
“聽下人們說，裴相的侄女會獻舞。”她低頭答道。
“裴瑩瑩，”蕭弈晃著杯中酒，語氣嘲諷，“號稱京城第一才女。她這支舞，是沖著陛下選的秀女去的。若成了，裴家在宮里的勢力又多一分。”
他放下酒杯，轉過頭來看著她。燭火在他眼中跳動，看不清情緒。
“你今晚不必睡了。去把這本冊子背熟。”
他從懷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隨手丟到她面前。
宋微寧撿起來翻開，越看越心驚。
那上面是裴府壽宴的賓客名單、座次安排，還有裴瑩瑩的舞譜和教坊樂師的更替記錄。
“裴家的舞姬編的是《霓裳》，最后一個旋轉拋袖的動作，剛好背對陛下，”蕭弈的聲音不疾不徐，“如果那時樂聲忽變，舞姬亂了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