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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項目我從沒在家里提過，蘇念更不可能知道具體客戶名字。
唯一的解釋，信息從別的渠道來的。
吳鵬的話在我腦子里回響。
"她出入那個圈子，不止一兩次了。"
晚飯后，蘇念去洗碗，韓露說頭疼，先去書房躺一會兒。
我在客廳坐了十分鐘，然后起身，說去衛生間。
經過書房門口時，我放慢腳步。
門虛掩著，透出臺燈的光。
我從門縫里看進去。
韓露坐在書桌前，沒躺著，也沒顯出任何不舒服的樣子。
她的手機亮著屏幕，正在打字，打得很快。
我看不清屏幕內容，但能看到她的表情。
那不是一個頭疼的人該有的表情。
專注、冷靜、甚至帶著一點興奮。
她忽然停下來，像是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我已經退到了走廊拐角。
心跳得很快。
她在給誰發消息？說什么？
我回到客廳，坐下來，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
蘇念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挨著我坐下。
"行舟，曉汐最近工作不太順，她們公司在裁員，她怕輪到自己。你能不能幫忙問問，你們公司有沒有合適的崗位？"
"她跟你說的？"
"嗯，下午打電話的時候說的，說著說著就哭了。"
蘇念的語氣里滿是心疼。
"她一個人在這邊，沒什么依靠，除了我這個姐姐。"
"公司最近也不招人。"我說。
"你連問都不問一下？"
蘇念把果盤放下，看著我。
"顧行舟，她是我妹妹。"
"我知道。"
"你最近對她態度很冷淡，她跟我說了，說怕你不高興她老來家里。你是不是真覺得她礙事？"
"沒有。"
"那你能不能對她好一點？她二十五歲，一個人漂在這座城市，容易嗎？"
我看著蘇念，她的眼圈有點紅。
我說不出那些話。
我不能說，**妹可能在偷我的商業機密。
我不能說，她和一個中年男人關系曖昧，那個男人恰好是搶走我客戶的幕后推手。
我不能說，她凌晨一點推開我們的主臥門，在我枕頭旁邊放了一枚來路不明的男人戒指。
因為蘇念不會信。
她只會覺得我瘋了。
"好。"我最終說，"我注意一點。"
蘇念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靠到我肩上。
隔著一堵墻，書房里的臺燈還亮著。

矛盾第一次正面爆發，是在第二周的周三晚上。
我下班回來，用鑰匙開門，玄關燈亮著，客廳電視也開著，但沒人。
主臥方向有水聲，蘇念在洗澡。
書房門虛掩，透出一線光。
我換了鞋，往廚房走，路過書房時，腳步停住了。
門縫里的畫面讓我血直沖頭頂。
韓露背對著門，坐在我的電腦椅上。
桌上是我的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著。
她右手握著鼠標，左手撐著下巴，看得很專注。
我一把推開門。
她從椅子上彈起來，轉過身，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慌張，然后立刻切換成驚訝的表情。
"**？你回來啦！"
"你在我電腦上干什么？"
聲音比我預想的更冷。
"我……我電腦藍屏了，有個文件明天一早要交，想臨時借用一下。"
她拍了拍胸口，樣子像是被嚇了一跳。
"剛打開，還沒開始弄呢。"
她指了指屏幕，桌面**顯示著默認狀態，幾個圖標散落。
"用別人的電腦，不需要先打個招呼？"
"我以為你還沒回來……對不起啦，**。"
她低下頭，手指揪著衣角，聲音變得委屈。
然后她做了一件讓我始料未及的事。
"姐——"
她朝主臥方向喊了一聲。
聲音不大，但足夠穿過走廊。
蘇念裹著浴巾出來，頭發還是濕的，看看我，又看看韓露。
"怎么了？"
"姐，我不該沒經過**同意就用他電腦。"韓露搶在我前面開口，聲音里帶著顫，"**生氣了，我知道錯了。"
蘇念的目光轉向我，眼里的意思很明顯。
"用一下電腦而已，她又不是外人。你干嘛語氣這么兇？"
"電腦里有工作文件。"
"所以呢？她能看懂你那些廣告方案？還是怕她把你老底翻了？"
蘇念搖了搖頭，走過去摟住韓露的肩膀。
"別理你**，他最近工作壓力大，脾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