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下？"
我說確認。
我媽站在我旁邊，悄悄握了一下我的手。
從公證處出來，陽光很烈。
我媽說："好了，媽就放心了。"
我說嗯。
那天晚上顧承來接我吃飯，他講起婚禮場地的事，說看了兩家，覺得江邊那個會所更適合我們。他拿出手機給我看效果圖，眼睛亮著，認真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看著他，把"房子已經過戶了"這幾個字咽了回去。
我媽說得對，現在不能說。
第二章
婚禮訂在五個月后。
這五個月里，顧明德動作頻頻。
第一次，是顧承和我談婚房的問題。顧承說得很自然，說**覺得我那套房子地段是好，但樓層不太理想，要不要考慮換一套。
我問："換一套的錢哪里來？"
顧承說："我爸說他們出大頭，我們出小頭，我那套可以賣了湊一部分。"
我看著他："你那套？"
顧承楞了一下，說："我爸是這個意思。"
我說："我那套樓層挺好的，不換。"
顧承顯然松了口氣，說："那我去跟我爸說。"
第二次，是婚禮預算的飯局。
顧明德定了城西那家私房菜，說是商量婚禮細節。席間他豪爽地宣布，婚禮費用顧家全包，酒店定凱旋國際，婚慶公司用他們一貫合作的。
我媽坐在對面，笑著說謝謝親家。
散場走出停車場，我媽走到我旁邊，聲音壓得很低："越大方，越有鬼。"
我沒說話。
第三次，是離婚禮還有六周時，顧明德約了一次家庭飯局，說有話當面談。
顧家的餐廳，全家都在。顧承母親端菜，顧明德坐主位。
菜上齊，他放下筷子，笑著開口。
"嘉嘉，叔叔問你一件事。"
"您說。"
"你那套公寓，產權是你一個人的名字？"
顧承的筷子停了一下。
我說："對，是我自己買的。"
顧明德點頭，說："那叔叔有個想法，你們婚后住在一起，房產證上只有你一個人，從情感上來說，顧承會有點沒有歸屬感。要不，你們婚后把他名字也加進去，算夫妻共同財產。咱們兩家各退一步，顧家給你們全款出新區那套，寫兩個人名字，你那套也加上顧承，這樣對等，公平。"
我媽端著茶杯，沒動。
我說："叔叔，這個問題我需要想一想。"
顧明德笑容不變："當然，不急，你慢慢想。"
顧承當晚給我打來電話，說他和**大吵了一架。
他說："溪溪……不，嘉嘉，我說了的，你的房子你自己決定，任何人沒有資格替你做主，包括我爸。"
他聲音有點啞，像是真的動了氣。
我說："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想了很久。
我不確定顧承是不是真的不知情。
我也不確定，那套已經不在我名下的公寓，究竟是我媽替我保住的，還是我們所有人都在一場還沒開始的博弈里走向不同的位置。
第三章
婚禮前三周，出了一件新的事。
顧承的表姐顧雯找到我。
她在一家公關公司做總監，認識我兩年，平時見面不多，印象里是個干練的人。
那天她約我喝咖啡，繞了幾句閑話，直接說："嘉嘉，我跟你說一件事，你自己判斷。"
我放下杯子，看著她。
"我姑父，就是顧明德，他在我們幾個堂兄妹里話最多，有時候會說一些……不太合適的話。"她停頓一下，"上個月，他在家族聚會上提到你，說你一個做銷售的，能買得起市中心的公寓，來路不會簡單。"
我聽了，沒說話。
"他還說，**背后給你撐腰，不是普通家庭。"
"他調查過我？"
顧雯搖搖頭："不是調查，是猜。但他猜什么，你懂的。他就是想搞清楚你們家底子有多厚，然后決定這門婚事他能撈到什么。"
我把咖啡杯轉了半圈。
"顧承知道**這樣想嗎？"
"顧承知道**是什么人，但他覺得只要他護著你，**不敢太過分。"顧雯嘆了口氣，"他太低估**了。"
我問："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她看著我，平靜地說："因為我不想看著顧承把一個好姑娘折騰跑了。"
那杯咖啡我沒喝完。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車里，把顧雯的話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