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星辰網絡干了五年，從實習生做到技術總監，我親手搭建了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核心系統。新來的韓副總**第一天，凌晨兩點在全員群里宣布開除我。理由是，我連續一周準時下班。我回了一個字：好。他大概不知道，星辰網絡三款拳頭產品的底層架構專利，登記人全是我。離開我，那些系統撐不過一個月。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手機屏幕亮了。
我翻了個身，瞇著眼看過去。
公司全員群彈出一條消息。
發消息的人叫韓志宏，昨天剛空降過來的副總裁。
內容只有一段話。
"通報：技術總監蘇念，無視公司奮斗者**，連續一周拒絕參與團隊加班，工作態度消極，經管理層研究決定，即日起**勞動關系。望全體員工引以為戒。"
群里瞬間沒人說話。
我盯著那段字看了兩秒。
然后打了一個字：好。
發出去，關掉手機，蓋上被子。
那時候我不知道，這個"好"字會變成一顆種子，從一家市值八十億的互聯網公司內部生根，把整棟大廈從地基開始撕裂。
早上七點半，鬧鐘響了。
我照常洗漱，換衣服，出門。
地鐵里人擠人。
到了國貿那棟寫字樓，刷卡進門。
電梯停在二十六層，星辰網絡總部。
我在這干了五年。
當初公司只有二十幾個人，擠在居民樓里寫代碼。陸總拉著我的手說，小蘇，跟我干，咱們一定能做出來。
我信了。
五年里，我帶團隊從零搭建了"星云"系統、"星盾"風控平臺、"星鏈"數據中樞。公司從一間民房做到了國貿寫字樓整層，員工從二十人變成了八百人。
而我，從月薪五千的實習生變成了年薪五十萬的技術總監。
代價是四個月前的體檢報告。
醫生指著心電圖說，再不休息，你大概率撐不到三十五歲。
我今年二十八。
所以我開始準時下班。
"蘇總早。"
前臺小吳朝我笑了一下，眼神躲閃。
我點點頭，走進辦公區。
一路上，至少有七八個人抬頭看我，又飛快地低下去。
昨晚那條消息，顯然已經人盡皆知。
我沒停留，徑直走到自己工位。
門把手上貼了一張紙條。
"蘇總，韓副總通知您到了立刻去他辦公室。"
我把紙條揭下來，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推開門，坐下，泡茶，打開電腦。
八點零八分，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蘇念。"
韓志宏站在門口。
四十五六歲，深灰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皮鞋反光。
他昨天下午才來報到。來之前據說在另一家互聯網公司做副總裁，帶出過"狼性團隊"。
"我讓人通知你來我辦公室，你沒看到？"
我喝了口茶。
"看到了。"
"看到了你還坐在這？"
"韓副總，按照您昨晚群里發的通知，我的勞動關系已經**了。"
我放下茶杯。
"一個已經被**勞動關系的人，沒有義務服從公司管理層的指令。您要找我談事，可以，但不是用命令的口氣。"
韓志宏的臉僵了一瞬。
"那個通知……是初步決定。"他調整了一下表情，"具體還要走流程，你現在還是公司員工。"
"勞動合同法第五十條，用人單位**勞動合同的通知自送達之日起生效。"
我拿起手機晃了晃。
"昨晚一點四十七分，您在全員群里發了通知，我一點四十八分確認收到。從法律上講，從那一分鐘開始，我就不是星辰網絡的人了。"
韓志宏的喉結動了一下。
"你少拿法律嚇唬我。"
"不是嚇唬，是提醒。"我說，"您要是想聊離職手續，人力資源部上班時間是九點。現在八點十分，您可以等一等。"
"蘇念！"他的音量拔高了一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么態度？"
"什么態度？"
"目無領導！散漫！消極！"他一口氣蹦出三個詞，"從上周開始，你每天六點準時打卡走人，整個技術部都在看。別人都在加班，就你到點就跑，你讓其他人怎么想？"
"韓副總，我上周的工作產出報告您看過嗎？"
他沒接話。
"項目進度提前兩天完成，代碼**通過率百分之九十八，團隊周報里沒有任何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