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跳得又快又亂。
“幻覺，肯定是太累了。”他低聲對自己說，聲音都有點(diǎn)發(fā)飄。
他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努力不聽那道聲音。
可滴水聲像是長在了他的耳朵里，穿透被子，穿透墻壁，一下一下，敲在他的神經(jīng)上。
滴……答……
滴……答……
不知道熬到幾點(diǎn)，他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天已經(jīng)大亮。
陽光透過破舊的玻璃窗照進(jìn)來，灰塵在光里浮動，屋里一切正常，門窗完好，水龍頭干涸，地面干燥，沒有任何水漬。
仿佛昨夜的滴水聲，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夢。
陸則松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嚇自己。老樓風(fēng)聲、水管共振，再加上太累，出現(xiàn)幻聽太正常了。
他洗漱完，出門買了早餐，在樓下廢墟邊站了一會兒。
陽光很好，空氣干爽，周圍一片空曠，遠(yuǎn)處的拆遷機(jī)械靜靜停著，整棟樓在白天看起來，只是一棟普通的破舊老樓，沒有半分詭異。
“果然是想多了。”陸則徹底放下心。
他不知道，白天的安寧，只是這棟樓給新來者的一點(diǎn)客氣。
等到夜晚再次降臨，真正的“規(guī)矩”，才會開始。
第二章 樓梯間的腳步聲
從第二天夜里開始，聲音變了。
不再是單調(diào)的滴水聲，而是腳步聲。
陸則躺在床上，還沒睡著，就聽見樓道里傳來動靜。
“咚……咚……咚……”
很慢，很重，一步一步，從樓下往上走。
聲音清晰得不正常，像是直接踩在他的耳膜上。
陸則瞬間僵住。
整棟樓，只有他一個住戶。
一樓的大鐵門，他每天晚上都會反鎖得死死的，外面的人根本進(jìn)不來。
拆遷區(qū)荒無人煙，連流浪漢都不會往這種廢墟里鉆。
怎么會有人上樓？
他屏住呼吸，仔細(xì)聽。
腳步聲從一樓上來，經(jīng)過二樓、三樓、四樓、五樓、六樓……
一步一步，不緊不慢，直直朝著七樓走來。
陸則的手心瞬間全是冷汗。
他輕輕下床， again，赤腳走到門口，貼著門板，往外聽。
腳步聲停在了701門口。
就在門外。
陸則渾身血液像是瞬間涼了半截。
他死死盯著門板，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門外沒有任何動靜，沒有敲門聲，沒有說話聲，沒有鑰匙碰撞聲。
只有……一種極輕、極緩的呼吸聲。
隔著一道薄薄的木門，清晰地傳進(jìn)來。
呼……
吸……
很慢，很長，帶著一種潮濕陰冷的氣息，仿佛門外站著的東西，已經(jīng)很多很多年，沒有好好呼吸過了。
陸則渾身僵硬，后背緊貼著墻壁，一動不敢動。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十分鐘？還是半小時？
門外的呼吸聲，一直都在，不緊不慢，像是門外的“東西”，就安安靜靜站在那里，隔著門，“看著”門后的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道呼吸聲，突然消失了。
緊接著，腳步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一步一步，慢慢悠悠，從七樓，往樓下走。
經(jīng)過六樓、五樓、四樓……聲音越來越遠(yuǎn)，最終徹底消失在一樓深處。
陸則腿一軟，直接滑坐在地上。
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涼得刺骨。
這一次，絕對不是幻覺。
他清清楚楚聽見了腳步聲，聽見了門外的呼吸聲。
不是幻聽，不是風(fēng)聲，不是水管共振。
這棟樓里，真的有別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陸則第一件事，就是沖出門，查看樓道。
七層樓道，空蕩蕩的，灰塵很厚，上面只有他自己的腳印，干干凈凈，沒有任何其他人、或者別的東西來過的痕跡。
扶手銹跡斑斑，地面干燥，連一個多余的腳印都沒有。
仿佛昨夜停在他門口的腳步聲，從頭到尾，都沒有發(fā)生過。
陸則站在樓道里，渾身發(fā)冷。
他終于意識到，中介那句“有點(diǎn)風(fēng)聲、水管響”，根本不是客氣。
是隱瞞。
這棟樓，根本不是“有點(diǎn)怪”。
這是一棟兇樓。
他掏出手機(jī)，立刻給中介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終于被接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