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還有個賬沒算完”的倔強。她看我站在門口，嘴皮子動了動。
“誰？”
我搬了把椅子坐下。
“阿姨，我跟您說個事。”
我用三分鐘把銅鏡的事跟她講了一遍。我說我能拿走她多余的壽命——不是讓她馬上死，是拿走那些她用不上的、讓她想死也死不了的陽壽。
老**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拿走以后呢？”
“您身體會差一些，但不會馬上走。醫(yī)生說您還能活多久，就還是多久。”
“那我要是不想活了，能馬上死嗎？”
我被問住了。
老**笑了。那張枯槁的臉上綻開一個笑，像干裂的河床上開了朵花。
“我在這兒躺了十一年了。大**都在床上，吃飯要人喂。我每活一天，就是給我那個不孝子多添一天孽。我想死，死了一了百了。但我這破身體，就是不讓我死。”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氣大得不像一個快九十的人。
“你全拿走。我不要別的。等我走了，把我床頭柜里那個鐵盒子交給我兒子。別告訴他是什么，你就交給他。讓他自己打開。”
我答應(yīng)了。
銅鏡亮了：“交易對象周桂蘭，剩余37482天，意愿匹配度99%。手續(xù)費3748天由對方承擔，凈轉(zhuǎn)移33734天。確認？”
確認。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她手心涌進我手臂，順著血管流到肚臍下面。銅鏡自己飛到了那個位置，嵌進我的身體，像一顆微型恒星開始旋轉(zhuǎn)。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從我身體里被抽走了——那是十年壽命的手續(xù)費。但我身上沒有壽命，它從我的“未來可能性”里預(yù)支了。也就是說，我現(xiàn)在倒欠銅鏡十年。
但那是以后的事。
重要的是，我手里終于有壽命了。
我把智商懟到了一百六，順便長高了四厘米
回到出租屋，鎖門，盤腿坐床上，閉上眼睛“看”向肚子里那團光。
光團中心有三條刻度線：體能、智力、異能。
我先點智力。
Lv.1→Lv.2：消耗100天。記憶力+30%，邏輯推理+50%，多線程解鎖。
一股電流從肚子竄到頭頂。大腦像被高壓水槍沖了一遍，以前那些卡頓的、模糊的、生銹的感覺全沒了。
睜開眼，世界變了。不是視力變好了，是腦子處理信息變快了。對面樓一家窗簾沒拉嚴實，十厘米的縫隙，我能看清里面的男人坐在沙發(fā)上左手拿手機右手劃屏幕，茶幾上放著一杯水，水杯旁邊是遙控器。所有信息在半秒內(nèi)完成提取。
繼續(xù)。
Lv.2→Lv.3：200天。記憶力+50%，推理速度翻倍，可同時處理兩件事。
Lv.3→Lv.4：400天。過目不忘，心算堪比計算器，每天只需要睡四小時。
Lv.4→Lv.5：800天。同時處理四件事，能從碎片信息推導(dǎo)完整因果鏈。
到Lv.5之后卡住了。銅鏡說再往上要“突破瓶頸”，要么花10000天強行突破但有癲癇風險，要么找“同源能量”——也就是其他持有者身上的特殊能量。
我沒時間去找，先升體能。
體能升級的過程比較遭罪。
Lv.1→Lv.2：100天。手部肌肉痙攣十分鐘，握力翻倍。
Lv.2→Lv.3：200天。全身痙攣，我咬著毛巾在床上滾了二十分鐘。結(jié)束后近視好了，從0.3、0.5直接變雙眼1.5。
Lv.3→Lv.4：400天。骨頭里像被塞進了熔爐，壓力從內(nèi)部往外撐。結(jié)束后我長高了四厘米。三十二歲，長高了四厘米。
Lv.4→Lv.5：800天。這次沒感覺，但第二天醒來發(fā)現(xiàn)新陳代謝是以前的三倍。我吃了一碗放了一周的剩炒河粉，啥事沒有。免疫系統(tǒng)現(xiàn)在能干掉地球上幾乎所有已知病原體，包括HIV和埃博拉。
我不是人類了。
她頭頂?shù)臄?shù)字嚇死個人
智力Lv.5，體能Lv.5，異能還沒動。手里還剩大約兩萬八千天壽命——老**給了三萬三，升級花了三千，預(yù)支的十年手續(xù)費扣掉三千六百五，凈剩兩萬八。
我需要找其他“種子”。銅鏡有雷達功能：方圓十公里內(nèi)能感知到其他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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