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著，“她又不是我們家人，憑什么花家里的錢？”

空氣安靜了兩秒。

沈七月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媽媽反駁？等老趙說一句她是這個家的孩子？還是等誰來替她證明，她在這個家里待了十二年，不是“外人”？

“七月成績好，以后有出息了也會幫襯家里的，你這個孩子就是不懂事。”林桂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她說的是“幫襯家里”，不是“她是你姐姐”。

沈七月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她推開門。

客廳里的三個人同時看向她。甜甜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手機，面前攤著一本行李箱的雜志。林桂枝端著果盤，老趙正在擦他那些五金工具。

“七月回來了？”林桂枝第一個反應過來，“吃飯了嗎？媽給你熱飯。”

“不用了。”沈七月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點意外，“我來拿***和戶口本，辦入學手續。”

她徑直走向自己那間已經被甜甜占了的房間。房間里到處是甜甜的東西，她找了半天，在衣柜最底層的抽屜里翻出了自己的證件。戶口本上她和林桂枝的關系統一寫的是“女”，但甜甜和老趙的關系統一寫的是“養女”——沈七月一直知道甜甜是老趙再婚前收養的，但這件事在這個家里從來沒人提起過。

她把證件裝進書包，走到門口換上鞋。

“媽，我走了。”

林桂枝追出來：“你去哪？不是說等錄取通知書到了再走嗎？”

“去姑姑家住，”沈七月拉上書包拉鏈，“開學就直接去學校了。”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犟呢？”林桂枝皺著眉，伸手想拉她的胳膊，“家里又不是沒地方住。甜甜馬上也要中考了，等她考完了再把房間還給你……”

“媽，”沈七月忽然轉過身，看著林桂枝的眼睛，“她說得對。”

“什么？”

“甜甜說得對，”沈七月的嘴角帶著笑，眼神卻很涼，“我不是這個家的人。住了十二年，我花了家里多少錢？您算一算，我以后雙倍還給您。”

林桂枝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七月，你胡說什么呢？”

“我沒有胡說，”沈七月的目光越過林桂枝，落在客廳里的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