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薇從沒想過，自己堂堂一個上市集團副總裁，有朝一日會蹲在***門口的臺階上，啃著一個被壓扁的三明治，聽一個五歲小孩跟她討價還價。

“媽媽，你要是再不讓爸爸來參加親子運動會，我就在家長簽字欄里畫烏龜。”兒子團團咬著棒棒糖，表情比她開董事會還嚴肅。

陳念薇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道：“**出差了。”

“你上個月也說他出差了，上上個月也是。”團團掰著手指頭，“爸爸是不是住在出差里了？”

她噎了一下。

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因為她也不知道孩子**到底住在哪里——三年前那場酒后***留下的“紀念品”，對方是個她連全名都沒記全的男人，只知道姓沈，微信名叫“沉”，頭像是片漆黑的海。

兩人之間唯一的聯系就是每個月固定日期，對方準時打來的撫養費，以及每周兩次的視頻通話，團團在鏡頭這邊堆積木，他在鏡頭那邊安靜地看著，偶爾說一句“積木搭得不錯”。

她甚至不確定對方長什么樣了。那晚燈光太暗，事后她走得匆忙，只記得那人手腕上有一道細長的疤，像一條淺色的蛇。

“媽媽，你不是說你是女超人嗎？女超人都能找到爸爸的?！眻F團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一臉認真地指著***大門，“你看，別的小朋友的爸爸都來了?！?br>
陳念薇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確實，門口停滿了車，男人們西裝革履或者休閑隨意，但是都有一個共同特點——他們身邊跟著一個笑得眼睛彎彎的孩子。

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陳總，瑞信那邊的沈總突然提前到了，現在人在公司，說要見您。Luna說他很不好搞，您趕緊回來。”

陳念薇嘆了口氣，把剩下的三明治塞進包里，抹了抹嘴角的面包屑，對團團說：“媽媽得去工作了，外婆來接你。”

“你又跑?！眻F團抱著小書包，聲音悶悶的。

她蹲下來，在兒子額頭上親了一口：“媽媽跑得快，才能給你賺學費呀?！?br>
團團沒說話，把臉別過去，留給她一個氣鼓鼓的后腦勺。

陳念薇站起來，高跟鞋踩在***門口的磚石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