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開始。
我以為，他會像那些戲文里演的惡霸一樣，提出一些粗暴而直接的要求。
可他沒有。
他只是把我從倉庫帶到了他的廠長辦公室，那地方比我家整個屋子都大，紅木的辦公桌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
他丟給我一份文件，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看得懂嗎？”他坐在寬大的皮椅里，翹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個銀色的Zippo打火機，那東西一看就是從國外來的稀罕貨。
我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翻譯出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命令。
這是廠里準備引進的一條德國生產線的說明書，充滿了各種專業術語。
我不敢怠慢，拿起桌上的鋼筆，鋪開紙，立刻埋頭工作。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我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他一下又一下，清脆的打火機開合聲。
那聲音像是某種節拍器，敲在我的心上，讓我一刻也不敢放松。
一個小時后，我準時交卷。
他接過我寫得密密麻麻的幾頁紙，一目十行地掃過，臉上沒什么表情。
許久，他才將手里的譯稿放下，抬眼看我。
“字不錯。”他評價道，“人也還算聰明。”
我低著頭，不敢接話。
“從今天起，你不用去做雜活了，”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廠里馬上要跟德國人談判，你來做我的隨行翻譯。”
我猛地抬頭，有些難以置信。
隨行翻譯？這可是廠里多少正式職工都眼紅的崗位。
“霍廠長，我……我只是個學生，恐怕……”
“你沒有資格拒絕。”他打斷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挑起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姜晚，記住，這是你‘還債’的第一步。你的用處越大，你家里人就越安全。”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我瞬間清醒。
是啊，我沒有資格。從我開口求他的那一刻起，我就把自己賣了。
“……是，我明白了。”我垂下眼簾，掩去所有的情緒。
他滿意地松開手，轉身回到辦公桌后。
“回去吧。明天早上八點，到這里來找我。”
我走出那間壓抑的辦公室，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色的辦公樓，心里清楚，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