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通風，比走廊上稍微暖和一點。
但依舊冷得刺骨。
陳浩把劉燕身上那件唯一的羽絨服搶了過去，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嘴里還在不停地咒罵。
“都怪你！非要來找這個小**！現在好了，我們連家都回不去了！”
“早知道我還不如在家里待著！”
劉燕凍得嘴唇發紫，哆哆嗦嗦地辯解：“我怎么知道他變得這么狠心……阿浩，你再讓媽穿一會兒，媽快凍僵了。”
“滾開！”
陳浩一把推開她，“凍僵了活該！誰讓你沒用！連個門都叫不開！”
劉燕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絕望的哭聲在空曠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凄厲。
我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咖啡。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偏心了二十年的好兒子。
災難，是人性的最佳顯影劑。
彈幕悠悠飄過。
我關掉監控，懶得再看這場拙劣的鬧劇。
起身走到儲藏室。
打開門，一排排的貨架整齊排列，上面堆滿了各種物資。
壓縮餅干、軍用罐頭、自熱米飯、脫水蔬菜、成箱的礦泉水和功能飲料。
另一邊是藥品，從感冒藥到抗生素，一應俱全。
最里面，是兩臺大功率的柴油發電機，和足夠燒上三個月的柴油。
這些，才是我真正的安全感來源。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不再是劉燕。
我打開監控，看到幾個鄰居簇擁著劉燕和陳浩，站在我家門口。
為首的是住在對門的王叔。
一個平日里最愛管閑事，最喜歡站在道德高地上指點江山的老好人。
“陳默，開門！”王叔的聲音洪亮，“我們都知道了，你怎么能這么對**和你弟弟！”
“快把門打開，讓他們進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
劉燕在他身后，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來了，道德綁架套餐。
別怕，按我說的做，讓他們徹底閉嘴。
我看著彈幕上的指示，嘴角再次勾起。
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三章
我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不緊不慢地打開了手機的錄像功能，對準了門口的監控屏幕。
確保能清晰地錄下他們每一個人的臉，和他們說的每一句話。
“陳默！你聽見沒有！開門！”
王叔見我沒反應，又開始砸門，力氣大得像是要拆遷。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現在是世界末日，大家應該互相幫助！你把你家人關在外面，你良心過得去嗎？”
另一個大媽也跟著附和：“就是啊！多大點事，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快開門吧，你看**都快凍暈過去了！”
劉燕適時地身體一晃，倒在了陳浩身上，發出了虛弱的**。
陳浩一臉不耐煩地扶著她，眼神卻惡狠狠地瞪著我的門，嘴里不干不凈地罵著。
我等到他們的情緒醞釀得差不多了，才按下了通話鍵。
“王叔，各位鄰居，你們好。”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通過揚聲器傳出去，清晰地覆蓋了他們的吵嚷。
“在我開門之前，我想先問劉女士幾個問題。”
我頓了頓，不等他們反應，直接開口。
“劉燕，我爸三年前做生意失敗，欠了五十萬外債，是不是我賣了我親媽留給我的房子，才把窟窿堵上？”
劉燕的哭聲一滯。
“我大學四年的學費和生活費，是不是都是我自己打工掙的，你和陳浩沒給過我一分錢，反而以各種名義從我這里拿走了不下十萬？”
周圍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陳浩去年開車撞了人，要賠三十萬，是不是你跪下來求我，讓我掏空了工作兩年的所有積蓄，還背上了二十萬的貸款？”
“而你，劉燕女士，轉頭就給你寶貝兒子買了一輛全新的寶馬？”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劉燕臉上。
她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紫。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她尖叫起來。
“我是不是胡說，我們去查銀行流水就一清二楚了。”
我冷笑一聲，繼續道：“就在半個月前，你還說陳浩要結婚，讓我把這套房子過戶給他當婚房，讓我滾出去租房子住。劉燕，你敢當著所有鄰居的面，說你沒說過這話嗎？”
整個樓道瞬間死寂。
鄰居們看劉燕的眼神變了，從同情變成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