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頻繁在沈知言身邊看到江敘白。
食堂里“偶遇”，說“好巧”。圖書館“恰好在對面”，說“有緣分”。課間“順路”到三班找我，遞過來一盒草莓：“我媽寄來的，太多了。”
我問他：“你咋知道我喜歡草莓？”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猜的。女生不都喜歡嗎？”
沈知言就坐在旁邊，全程沒說話。他只是默默把**稿紙上做錯的題圈了出來，在旁邊寫下正確的步驟，然后把草稿紙推回來。
我那時沒注意到，他圈錯題的筆尖在微微發抖。
我開始會在沈知言面前提起江敘白了。
“敘白今天講了個冷笑話，笑死我了。”
“敘白推薦了部電影，周末一起看啊？”
“敘白說**公司缺實習生，問我暑假要不要去，你覺得呢？”
沈知言每次都說：“嗯。”只有一個字。
但有一次，我無意間看到他低頭整理錯題本，一滴水砸在紙上。我以為是誰灑了水。
后來才知道，那是眼淚。
一天中午，我去四班找沈知言吃飯。走到門口，看到他和一個女生說話，女生笑得前仰后合，沈知言雖然表情不多，但竟然沒走開。
我站在原地，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
那天我沒吃飯。沈知言找到我的時候，問“怎么了”，我說“沒事”。他在我旁邊坐了一會兒，突然說：“那個女生問我借筆記。還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關我什么事？”
他沒說話，只是把我落在教室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那一刻，我心里有個聲音說：“林晚星，你是怕失去最好的朋友，對吧？”
對吧？
期末考完，江敘白提議去看電影。他坐我右邊，沈知言坐我左邊。江敘白時不時湊過來和我討論劇情，笑得溫柔。沈知言全程沉默，散場時走在最后面。
我回頭看了一眼，路燈下他一個人走著，影子被拉得很長。
“知言，快點！”我喊他。
他加快腳步走到我身邊。江敘白自然而然走在我的左邊，靠馬路那一側。沈知言走在右邊。
三個人，三種距離。
我夾在中間，覺得兩個人都很好。
卻不知道，右邊那個人的心，正在一點一點碎掉。
那天晚上，江敘白躺在宿舍上鋪，問沈知言：“你喜歡晚星吧？”
沈知言沒回答。
江敘白說：“你這種人，悶葫蘆一個，不會討女孩歡心。晚星那么開朗，和你在一起會悶壞的。”
沈知言翻了個身，面朝墻壁。
黑暗中，他攥緊了手里的娃娃親字條。
他想說：我不是不會，我只是不敢。
可他什么都沒說。
第三章·少年的心事
高二分科，我選了文科，沈知言和江敘白都選了理科。
分班前，我跑去找沈知言。
“知言，我們定個約定吧。”我扳著手指，“第一，不和異性走太近；第二，考同一所大學。”
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沒聽清。
“為什么？”他問。
我想了想，說：“因為你是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失去你。”
他低下頭，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好。”他說，“我答應你。”
那一刻他的聲音有點啞，我沒在意。
我不知道的是，他回到宿舍，蹲在洗手間里，把水龍頭開到最大，哭了整整五分鐘。
對于沈知言來說，這是相守一生的承諾。
對于林晚星來說，這只是“朋友”的專屬期待。
暑假，江敘白出國度假了。兩個月，只有我和沈知言。
那兩個月，我以為沈知言變了。
他開始主動找話題，雖然每次都是“今天天氣不錯明天可能要下雨”這種廢話。開始學著講冷笑話，“你知道為什么企鵝的肚子是白色的嗎？因為如果手太短，搓不到肚子的灰。”我不知道笑點在哪，但他難得會說這么長一句話，我就笑了。
他看我笑，也跟著彎了一下嘴角。
那是那兩個月里，他笑過的唯一一次。
傍晚，我們坐在河堤上吃冰棍。我突然問：“知言，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他手里的冰棍差點掉地上。
“有。”
我來了興致：“誰啊？我認識嗎？我們班的？還是你們班的？”
他搖了搖頭：“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年夏天，陽光很好，風很輕，河面上波光粼粼。我咬了一口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