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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夢似晚燭,何以映朝霞
趙思蘅陪白玉堂在滬城玩了一周才回來。
兩人脖子上的痕跡,怎么遮都遮不住。
天還未黑透,一進院子,兩人就迫不及待地摟摟抱抱在一處,嘴里說著打情罵俏的話。
冷不丁見廊下站著一人,趙思蘅嚇了一跳:“周越,你怎么在這兒?”
周越露出一抹蒼白的譏笑:“怪我,不該貪夜風的涼,擾了二小姐和大**的好興致。你們繼續,我這就回屋去。”
聽見“二小姐”這個稱呼,趙思蘅心底隱約生出一絲異樣。
她大步走過去扶周越:“周越,我這幾日去滬城開會,冷落了你,你不要怪我。我給你買了西洋補品補身子,你快喝了試試。”
一瓶深棕色的玻璃藥瓶,被揭開蓋子塞到周越手心。
他嘗了一口,臉色更慘白了幾分。
趙思蘅忘了他祖上出過好幾位宮廷太醫,更忘了他留洋時曾學過西醫。
這藥會導致他失去生育能力,一輩子難振雄風,不至于要了他命,但又難以啟齒。
白玉堂在一旁催促:“妹夫,這可是滬城近來最流行的補品,你可要全喝了,別辜負二小姐的好意。”
周越臉色白了幾分,握著藥瓶的手在顫抖:“思蘅,這藥,我可以不喝嗎?”
她已經親手喂他喝下絕嗣藥,斬斷他對她的情,如今還要把他逼上絕路嗎?
趙思蘅看著他通紅的眼,耐著性子:“周越,聽話,把藥喝了,不要耍小性子。”
事已至此,周越已經無話可說。
他舉起藥瓶,一口氣把藥喝光:“趙思蘅,我們兩清了。”
在他暈死過去前,他恍惚看見趙思蘅終于有些慌了神,追問他“什么叫兩清”。
白玉堂拉住趙思蘅,嘴上催促她快些。
失去意識前,周越從兩人的對話里得知,兩人前些日子去滬城拜了送子觀音,又聽算命的說,兩人在他房中行滿七日**,就能讓趙思蘅盡快懷上。
兩人霸占他的房間,他的床。
白玉堂笑得好不得意:“二小姐好狠的心,那藥連續喝一個療程,會變成太監,連女人都碰不了,妹夫真真是可憐。”
趙思蘅回她:“周越是我的男人,就算我不碰他,也決不能讓別的女人碰他。”
半昏迷中的周越,恨得嘴角滲出血絲。
次日。
趙思蘅和白玉堂走后不久,周越就醒了。
院中傳來小廝的吵架聲。
“大姑爺搶我家二姑爺的女人還不夠,還要搶二姑爺的院子,真是不要臉!”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叫搶?這院子是二小姐答應給大姑爺的,她人也是自己主動鉆大姑爺被窩的。”
“一屋子賤胚子!我這就去找大小姐,讓她給我家二姑爺做主!”
院中安靜了下來。
很快,管事驚慌來敲門:“二姑爺,大事不好了!您院中的小廝小虎把大小姐推湖里去了,老夫人傳您過去**!”
周越被扶進大房院中時,門口已經站滿大夫。
白玉堂伏在大小姐的床邊,哭成了個淚人,趙思蘅正在彎腰安慰他。
老夫人看見周越,就厲聲指著他:“來人!拿下這個災星,讓他給我女兒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