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看到下巴，又從顴骨看到耳根。
一看之下，我心里咯噔了一聲。
趙貴妃的面相底子很好，飽滿潤澤，是長期養尊處優的富貴氣，但此刻她右側的太陽穴到顴骨之間浮著一層極淡的灰青色，這種顏色不是病氣，是外物侵體的痕跡。
而且，這灰青色的走向很古怪，不是從體內往外散，是從外向內滲的。
說明有什么東西在長期接觸她皮膚的位置，緩慢地釋放有害之物。
我的目光往上移，落在她頭上。
趙貴妃今天梳的是飛仙髻，髻上插了四根簪子，其中最顯眼的一根是翡翠玉簪，碧綠通透，簪頭雕著一朵芙蓉花。
灰青色的氣息，正是從那根玉簪的位置向下蔓延的。
"貴妃娘娘，您這根翡翠玉簪，是近幾天才開始戴的？"
趙貴妃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頭上的簪子。
"是……是陳嬪五天前送來的，說是她老家的匠人新做的，給本宮添個新鮮。"
"問題就出在這根簪子上。"
第五章
我的話一出口，周嬤嬤第一個跳出來。
"胡說八道！陳嬪娘娘和貴妃交好多年，怎么會送有問題的簪子？你少在這里胡攪蠻纏，推卸罪名！"
我沒搭理她，繼續看著趙貴妃。
"貴妃娘娘，這根玉簪的簪桿上被人涂了一層無色的藥膏，這種藥膏接觸頭皮之后會緩慢滲入，不致命，但會讓人心煩氣躁、夜不能寐，時間長了還會頭暈乏力。您把簪子拔下來聞一聞簪桿的根部，如果有一絲極淡的苦杏味，就說明我沒說錯。"
趙貴妃將信將疑，伸手把玉簪拔了下來。
簪桿在陽光下看著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她湊近聞了聞。
臉色一變。
"確實有苦味。"
周圍的宮女太監面面相覷。
我接著說："還有一件事。您身邊近日是不是新添了一個送茶水的宮女？個子不高，左邊臉頰靠近耳朵的位置有一顆小痣。"
趙貴妃猛地看向我。
"你怎么知道？"
"我從您的面相里看出來的。這個宮女是近期才接近您的，她不是自己要來的，是被人安排過來的。她每次給您送茶水的時候，會在茶湯里多加一味東西，配合這根玉簪的藥效，讓您的癥狀加重。"
趙貴妃臉色鐵青，當即拍了桌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