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去拍新社區樣板間?！?br>說完，她撐起傘，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敘站在屋檐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猶豫了一下，還是背起包，往巷子深處走去。
他總覺得，這條巷子還有別的東西——
沒被鏡頭捕捉到的東西。
那棟小樓就在巷子盡頭。
天已經快黑了，鐵門依舊半掩，兩盆君子蘭在雨中靜靜站著，像兩個守夜的人。
林敘走上臺階，抬手敲門。
“誰??？”
聲音不大，卻很利落，像一把剛磨好的剪刀。
“**，我是街道辦請來拍紀錄片的，想問問您方不方便拍一下外景？”林敘臨時編了個還算體面的理由。
鐵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一張布滿皺紋卻眼神清亮的臉出現在門后。
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額頭上的紋路像用刀刻出來的。
“紀錄片？”她打量著他手里的機器，“拍什么的？”
“就……老城區改造前的樣子，留個紀念?！?br>老人沉默兩秒，側身讓開：“進來吧，外面雨大?！?br>這是林敘第一次走進陳念的家。
屋里干凈得讓他意外。
木地板擦得發亮，家具雖舊，卻擺放得整整齊齊。墻上掛著幾幅裱好的黑白照片：一條老街、一座石橋、一群穿八十年代衣服的人笑著站成一排。
最顯眼的是茶幾上的一個鐵盒子，很舊，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字跡模糊，只能勉強看出——“1987，橋下”。
林敘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
“坐?！标惸钪噶酥干嘲l，轉身去倒茶。
他坐下，環顧四周。
客廳一角有個老式五斗柜，上面擺著一臺老式收音機，指針停在“中央人民廣播電臺”；柜子旁是一張書桌，攤著幾張舊報紙，還有一本厚厚的剪報本。
“喝茶。”
陳念端來兩杯熱茶，白瓷杯，杯沿有些缺口，但洗得很干凈。
林敘接過杯子，熱氣騰起來，遮住了老人的表情。
茶不算好，但很燙，喝下去，整個人都暖了一些。
“您一個人在這兒??？”他試探著問。
“嗯?！标惸铍p手捧著杯子，“孩子們都在外地，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br>“那拆遷的事……”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标惸畲驍嗨?，語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