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路寬了，車多了，人也散了。”陳念合上剪報本，聲音很平靜，“可有些東西，不該就這么沒了。”
她重新坐下，看著林?jǐn)?/a>：“你既然是拍紀(jì)錄片的，那就別只拍那些‘拆’和‘建’。拍點別的——拍拍那些快被忘記的東西。”
林?jǐn)⑽罩鄼C的手緊了緊。
他想起自己當(dāng)年在高原拍的那部片子，也是想留住點什么，結(jié)果連發(fā)行都沒發(fā)行，只被埋進了硬盤里。
“我試試。”他說。
離開的時候，雨已經(jīng)停了。
巷子里彌漫著潮濕的泥土味，路燈昏黃，把石板路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jǐn)⒒仡^看了一眼那棟小樓。
鐵門關(guān)上了，但門口的兩盆君子蘭，在燈光下綠得發(fā)亮，像兩團小小的火。
他低頭看了看相機屏幕，剛才那段采訪的視頻已經(jīng)存好。
畫面里，陳念的眼睛里，藏著一點固執(zhí)的光。
而真正讓他后背發(fā)涼的是——
他放大那張舊報紙的配圖，在人群邊緣，那個模糊的少年背影旁邊，似乎還有一行小字，被裁掉了一半，只能勉強辨認(rèn)出三個字：
“不見了。”
第二章拆遷通知與舊照片
林?jǐn)⒁灰箾]睡踏實。
凌晨兩點，他翻出那臺舊筆記本，把白天拍的視頻導(dǎo)進去，反復(fù)放大那張1987年的報紙配圖。
人群邊緣那個少年背影，怎么看都像父親年輕時的樣子——瘦削、肩膀微塌，穿一件領(lǐng)口有些外翻的中山裝。
更讓他后背發(fā)涼的，是那行被裁掉一半的字：
“不見了。”
他記得很清楚，父親是在1991年離開家的。
沒人告訴他原因，只說是“出差”，然后就再也沒回來。
那時候林?jǐn)?/a>七歲，哭著問媽媽，媽媽只是搖頭，說：“**有他的難處。”
如今，這個“難處”，會不會就和清平巷、和那座被拆掉的石橋有關(guān)？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林?jǐn)⑻崆鞍胄r到了清平巷口，周曉彤還沒到。
他背著包，徑直朝巷子深處走去。
今天他沒帶攝像機，只揣了一臺微單和一支錄音筆——名義上是“補拍空鏡”，實際上，他是來找東西的。
那棟小樓依舊安靜，鐵門關(guān)著，兩盆君子蘭在晨光里挺得筆直。
林?jǐn)⒃陂T口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假裝對著巷子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