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鐵門后的秘密
林敘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為了一萬二，去拍一條“拆遷宣傳片”。
更沒想到，這一拍，差點把命搭進去。
事情發生在一個下雨的早晨。
他被老趙的電話吵醒，對方嗓門大到像在對著喇叭喊：“林老師，有個活兒，急的！老城區要拆，街道辦想留點影像資料，拍三天，剪一支宣傳片，一萬二，干不干？”
林敘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賬單，沉默兩秒：“成。”
他沒告訴老趙，自己之所以接這活兒，不只是因為缺錢。
他只是想再看一眼——那條叫“清平巷”的老街。
那是他小時候，媽媽牽著他去買布料的地方。
也是他最后一次見父親的地方。
雨一直沒停。
清平巷口已經立起了“征遷倒計時”的紅牌子，墻上刷著碩大的“拆”字，有的被雨水沖得暈開，像干不掉的血跡。
空氣中混雜著潮濕的青苔味、早點鋪子炸油條的香味，還有一點淡淡的霉味——這就是老城區的味道。
街道辦派了個叫周曉彤的小姑娘跟著他，馬尾辮，一臉公事公辦：“林老師，我們要突出‘城市更新’、‘美好生活’，別拍雜物堆、流浪貓，多拍笑臉和新社區效果圖，行嗎？”
林敘“嗯”了一聲，鏡頭卻不由自主地往巷子深處掃。
那里有一棟三層小樓，外墻斑駁，鐵門半掩，門口卻擺著兩盆修剪得極整齊的君子蘭，綠得發亮。
“那戶有人嗎？”他問。
周曉彤皺眉：“陳奶奶，特別固執，不肯搬。拆遷款都談好了，她一個人住，不知跟誰較勁。領導說不用勉強，省得惹麻煩。”
林敘沒說話，只是遠遠地拍了一張那扇鐵門。
取景框里，銹跡斑斑的門上，貼著一對紅底金字的“福”，顏色還很新。
他心里莫名一動。
第一天拍得一塌糊涂。
雨時大時小，石板路滑得要命。周曉彤帶他拍了幾戶“配合工作”的居民，笑容標準，臺詞統一：“支持城市建設期待新家園”。
林敘一邊拍，一邊在心里嘆氣。
這種素材剪出來，就是一條毫無記憶點的**宣傳片。
傍晚，雨更大了。
周曉彤接到電話，說了幾句，匆匆道：“林老師，我有事先走，明天九點巷口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