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瘦高，校服拉鏈拉到最上面，站姿筆直。
五官干干凈凈，說話時表情很少，像隨時在解一道看不見的題。
我就這么記住了他。
開學分座位，我被安排在他前面一排。
同桌叫周小棠，扎低馬尾，課本上貼滿了彩色便簽，筆記寫得比打印還整齊。
剛坐下，后排就傳來一個炸裂的聲音。
"嶼哥！你物理又滿分？？這卷子是不是提前給你看過了？"
是沈嶼的同桌，方逸。
周小棠回頭看了一眼，小聲跟我說："沈嶼每次**都是年級第一，物理競賽拿過省一等獎。"
第一節是物理課，班主任教的，姓劉，四十多歲，講課喜歡抽人。
"周小棠，你帶新同學看看上學期的期末物理卷子。"
我接過周小棠的卷子。76分。
理綜里她物理最弱，大題后面兩道基本全空。
劉老師講了半節課，最后指著試卷最后一道大題。
"這題我出得刁，考的是電磁感應綜合運用，全班只有沈嶼一個人滿分。你們好好看看他的解題步驟。"
我低頭掃了一眼那道題。
手*。
拿起筆在草稿本角落里快速算了幾步，答案跟劉老師在黑板上寫的一模一樣。
"林晚，你在寫什么？"
周小棠湊過來。
我趕緊用手遮住，沖她笑笑。
"沒什么，隨便畫了兩筆。"
下課鈴一響，三四個男生圍到沈嶼桌邊。
"嶼哥，最后那個安培力分析那步我怎么都想不通，你講講唄！"
周小棠也看著那邊，有點發愁的樣子。
我本來想直接教她。
但看了一眼后排的沈嶼，一個主意冒了出來。
我轉過身，沖他露出一個自認為特別純良的微笑。
"沈同學，有道題想請教你，方不方便？"
他抬頭看我。
這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
"我叫林晚，剛轉來的，就坐你前面。"
他看了我兩秒，點頭。
"哪一題？"
"小棠，卷子借我一下。"
我回手拿過周小棠的試卷，手指直接點在最后那道大題上。
"就這個，完全看不懂。"
周小棠愣了一下。
沈嶼也停了一秒，大概沒想到一個新來的轉校生，第一次開口就問最難的題。
但他沒多說，抽出草稿紙開始講。
條理清楚，一步一步，講完每一步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