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劉翠翠。
當然知道。
全村誰不知道劉翠翠？
三年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一個姑娘突然就瘋了。在村口光著腳跑了三里地，邊跑邊唱戲，唱的還是喪曲。
后來越來越邪乎。見了人就笑，對著樹說話。有一回半夜爬到房頂上坐了一宿，差點沒把劉守田嚇死。
村里人給她起了個外號，叫"瘋丫頭"。
小孩見了她繞著走，大人見了她搖頭嘆氣。
"知道。"我小心翼翼地答。
劉守田點了點頭。
"我想把翠翠嫁給你。"
我差點把煙給嗆出來。
"叔，您……您說什么？"
"把我閨女嫁給你。不要彩禮。"
他頓了頓。
"另外再給你五千塊。"
1991年的五千塊，能在縣城買個小門面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半天沒反應過來。
"叔，我……我配不上。"
"你聽我說完。"劉守田打斷我。
"翠翠這孩子，雖然腦子出了點問題，但干活不含糊，力氣也有，不會拖累你。"
"我年紀大了，照顧不了她一輩子。你這小伙子踏實肯干，我信得過。"
"你回去跟**商量商量，三天后給我個話。"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
"根生，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
我坐在田埂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手里的煙燒到了指根，燙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回到家，我娘正在灶臺前熬苞谷糊糊。
鍋里咕嘟咕嘟冒著泡，清湯寡水的，沒幾粒米。
"娘，有個事跟您說。"
我在灶臺邊坐下來。
"說。"
"劉守田叔想把翠翠嫁給我。不要彩禮，還倒貼五千塊。"
"啪"的一聲，勺子掉進了鍋里。
母親轉過身，瞪大了眼。
"你說誰？劉翠翠？那個瘋丫頭？"
"嗯。"
母親半天沒說話。
她彎腰把勺子撈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重新攪鍋。
"五千塊？"
"五千。"
母親的手抖了一下。
"娘，但是翠翠她……腦子不好。"
"腦子不好怎么了？"母親突然提高了嗓門。
"腦子不好也是個女人！能給你傳宗接代！"
"你看看你都多大了？二十八了！你張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