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中、甚至一次荒謬的“意外”滑倒后腦撞上桌角。每一次，他都竭盡全力規避已知的風險，每一次，死神都換上一副新的面孔，在宴會的最**——通常是午夜十二點前后——精準地找到他。

規律太明顯了。必死于宴會**時段，且每次死法不同。這排除了隨機事故或****的可能。兇手就在這份不超過五十人的賓客名單里，熟悉流程，目標明確，并且……似乎洞悉他的每一次“改變”。林默扯了扯嘴角，鏡中人也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恐懼是奢侈品，憤怒是消耗品，經過九十九次死亡的淬煉，他只剩下一樣東西——絕對的理智，和由理智滋生的、冰冷刺骨的決絕。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確保每一處褶皺都恢復平整，如同戰士擦拭盔甲。推開洗手間沉重的門，喧鬧的聲浪和溫暖的燈光瞬間將他包裹。香檳塔折射著水晶燈的光芒，弦樂四重奏演奏著舒緩的曲調，賓客們衣著光鮮，舉杯交談，笑容完美得像一張張面具。

“默！”清甜的聲音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嬌嗔。

蘇晴晴提著裙擺小跑過來，象牙白的禮服勾勒出美好的曲線，她仰起臉，眼睛彎成月牙，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指尖溫熱。“怎么去那么久？爸爸剛才還在找你呢。”她的氣息拂過他耳畔，帶著熟悉的香水味，是曾經讓他心動不已的梔子花香。

林默低頭，看著她白皙纖細的手指搭在自己臂彎，回憶起這雙手曾如何溫柔地為他整理領帶，又曾在多少個“前世”，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按下某個致命的開關，或遞出那杯毒酒。他微笑起來，笑容完美地嵌入這場訂婚宴的**板，如同他過去九十九次做過的那樣。

“沒事，有點悶，透口氣。”他聲音平穩，手臂卻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那快走吧，儀式快開始了。”蘇晴晴拉著他向宴會廳中央走去，裙擺如流水般劃過光潔的地面。

林默順從地邁步，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觥籌交錯的景象，掃過伴郎趙東那張總是帶著三分醉意的笑臉，掃過遠處正與人寒暄的蘇晴晴的父親蘇振宏，掃過每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侍者、賓客。這些面孔在九十九次死亡中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