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比剛才所有的話都沉。
“我想把她的劇本撕了。從頭撕到尾。但我一個人做不到。我試過一次，被打斷了腿。這一次你幫不幫我？”
我的手還在發抖。
但我點了頭。
因為我是穿書的。
而她，是被書困了整整兩輩子的人。
那天夜里，我聽到隔壁傳來磨刀聲。
沈驚棠沒有睡。她把藏在靴筒里的一把短刀抽出來，在門檻上一寸一寸磨著。
我走過去，蹲在她旁邊。
刀很舊了。刀刃上有一個缺口，看得出是砍過骨頭留下的。
“這把刀跟了我兩輩子。”她說。
“殺過人嗎？”
她歪了下頭，側臉凝在月光里：“還沒有。但快了。”
她把刀遞給我。
“握得住嗎？”
我握住了。刀柄溫熱，大概是她攥了一路焐熱的。
很沉。我的手在抖，但沒松開。
我忽然覺得背上不那么冷了。
3
天快亮的時候，我做了個決定。
“跑。”
沈驚棠正在擦刀，頭也不抬:“跑？”
“對。”我蹲在她面前，“這劇本咱不演了。京城、太子府、侯府，管***誰是誰——走。”
她停下動作，看了我一眼。
“你在現代是做什么的？”
我愣了下：“服裝公司的設計助理。”
“沒跑過江湖？”
“……只跑過外賣。”
沈驚棠點點頭，也不知道算不算失望。
“跑路需要三樣東西，”她把刀收進袖口，“路費、身份、路線。你什么都沒有。”
“我有人。”
“誰？”
“你。”
她偏過頭看我，沒說話。
“你是原書女主角，論武力值你能抓住重來的機會，論生存經驗你在這世界活了最長的時間。”我說，“我不跟系統合作。我跟你合作。”
她低了下眼，沒讓我看到表情。
那是個很細微的動作。但窗外的風忽然停了，她站起來：“那就沒什么好等的了。”
而我的系統，此刻在我腦海中用紅字瘋狂刷屏。
警告：宿主正在進行超出任務范圍的危險行為。
警告：當前位置發出異常信號，可能存在其他系統持有者。
警告：宿主排名再次下降，目前排名：倒數第一。
警告：若放棄任務幫助關鍵角色沈驚棠，將在72小時內執行“炮灰回收程序”。
四行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