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沒有區別。
十四點二十七分。余光捕到三個細節：白色Polo衫，GUCCI腰帶扣，一只搭在女人肩上的手。
鐘浩然和林念從扶梯上走下來。
林念換了發型，劉海燙了弧度，耳朵上掛著我沒見過的耳環。鐘浩然一手摟著她的肩，一手拎著兩個購物袋，走路帶風，下巴微微揚著。
那種全世界欠他錢的姿態。
他們走到甜品站，跟我隔了不到五米。
林念先看到我的。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搭在鐘浩然手臂上的手指收緊了。
"怎么了？"鐘浩然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
認出我了。
他的嘴角慢慢翹起來。又是拌面館門口那種笑。
"喲，這不是念念的前男友嗎？"
他松開林念的肩，雙手**褲兜，朝我走了兩步。
"鐘浩然。"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記性不錯。"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那件起球的衛衣上停了一秒，"來逛街？一個人？"
我沒回答。
他回頭沖林念努了努嘴："念念你看，你說你以前跟他七年？七年都沒帶你來過這種地方吧？"
林念沒說話，目光閃了一下，移開了。
鐘浩然轉回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在手指間翻了個花。
"哥們兒，不是我說你。你那個月薪能干嘛？這條街上的店，隨便進一家夠你掏半年工資。"
甜品站的店員抬頭看了我們一眼。排在我后面的兩個女生開始竊竊私語。
"念念跟了我，至少不用再過那種一到月底就算賬的日子。你說是不是？"
我看著他的眼睛。年輕，亮，不知天高地厚。
"你說得對。"
他愣了。沒預料到這個回答。
"我確實給不了她這些。"我偏了偏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購物袋，"你開心就好。"
鐘浩然的笑更大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手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濃得嗆鼻的男士香水味。
"行，算你想得開。以后見面別尷尬啊，都是成年人。"
他轉身走了，重新摟住林念的肩。
林念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什么都沒說。
他們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褲兜里那部黑色手機震了。
秦越發來的消息：
"永寧銀行已啟動浩天的授信復核程序。第一筆一點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