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了，我能長這么大全是我哥喂出來的！”
五歲。林梔心里動了一下。
身后傳來腳步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那股被山風吹過來的氣息太有辨識度了，混著松木和皂角的味道，清淡卻濃郁。沈渡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距離很近，她能感覺到他手臂擦過她肩膀時帶起的那陣微風。
“站著干什么，坐。”沈渡拉開一把椅子，偏頭看她，“還等著我給你**子？”
林梔瞪了他一眼，自己拉開椅子坐下了。
沈桃在旁邊偷偷笑，捂住嘴不敢出聲。
坐下之后林梔才發現桌子上的菜分量都很大，不像是兩三個人能吃完的。她正疑惑，院門外又陸續進來了幾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個人進來都先笑瞇瞇地跟她打招呼，然后自來熟地坐下夾菜。
“梔梔，這是我二嬸，”沈桃給她介紹，“那是我大伯母，那個穿灰衣服的是我三叔……”
林梔這才明白過來，這根本不是沈渡請她一個人吃飯，這是沈家的家庭聚餐。而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張桌子上，恐怕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機會看看這個“城里買來的媳婦”長什么樣。
她頓時有些不自在，但仍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小口小口地吃飯。桌上的親戚們看似在聊家常遞筷子，實際上都在偷偷打量她。有一個中年女人甚至湊過來聞了聞她的頭發，然后轉頭跟旁邊的人咬耳朵：“城里姑娘就是不一樣，頭發上都是香的。”
林梔假裝沒聽見，面不改色地夾了一塊雞肉。
沈渡坐在她斜對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干掉了大半碗米飯。他吃飯的速度很快，但不粗魯，握著碗的姿勢莫名有種老派的端正。林梔看過去的時候正好撞上他的視線，他正看著她，目光里帶著點懶洋洋的審視，像是在看一株剛移栽過來的花草能不能在這片水土上活下去。
林梔別開眼，低頭扒了一口飯。
飯后親戚們陸續散了，沈桃被二嬸叫回去寫作業。林梔本來想起身幫忙收拾碗筷，被大伯母按住了：“你是新媳婦，歇著，讓男人干。”
沈渡沒說話，端起一摞碗就往廚房走。
林梔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廚房不大，灶臺上還架著一口大鐵鍋，沈渡正彎腰刷碗，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