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那里。
我來到顧府后門，等著下人通報。
很快，林若雪出來了。
她打扮得珠光寶氣，滿頭金釵晃得我眼暈。
她手里端著一杯熱茶，走到我面前，手一歪，茶盞“啪”地摔在我腳邊。
滾燙的茶水濺在我滿是傷口的腳踝上，疼得我一哆嗦。
滿地都是尖銳的瓷片。
林若雪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
“表姐，你看我，真是不小心。”
她從袖子里拿出一疊銀票，在我眼前晃了晃。
“想要？可以啊。”
“你跪在這碎瓷片上，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就把這一千兩銀票給你。”
我看著她手里那疊本該屬于我家的銀票，咽下滿嘴的血腥味。
為了我爹，為了我哥……
我撩起被泥水浸透的裙擺，膝蓋沒有半分猶豫，直直地跪了下去。
我額頭冷汗直冒，卻一聲未吭。
“咚！”
“咚！”
“咚！”
我麻木地磕了三個頭，額頭砸在青石板上，很快便見了血。
“哈哈哈哈！”
林若雪爆發出放肆的大笑。
她將手里的銀票，一張一張，當著我的面撕得粉碎。
紙屑洋洋灑灑，落在我的頭頂。
“沈嬌嬌，你這個**，也有今天！”
就在這時，顧清風回來了。
林若雪立刻收起囂張的面孔，哭著撲進他懷里：“夫君，表姐她……她非要逼我還錢……”
顧清風厭惡地看著滿臉是血的我。
“還愣著干什么？把這個瘋子給我打出去！”
兩個家丁立刻上前，粗暴地拖拽我。
就在我被拖走的時候，我聽見顧清風得意地向林若雪邀功。
“雪兒別怕，都是我安排的。”
“多虧了我偽造的那封通敵書信，模仿沈侯爺的筆跡惟妙惟肖，蕭衍那個蠢貨才那么快就給武安侯定了罪。”
“從今往后，再也沒人能欺負你了。”
我爹……根本沒有通敵！
這一切，全都是這個我曾經傾盡全族之力扶持的白眼狼，一手策劃的！
我掙脫家丁，猛地撲過去，狠狠咬住了顧清風的手臂。
我嘗到了滿嘴的血腥味，卻不肯松口。
直到后腦一痛，一根木棍重重砸下，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4
我被一盆刺骨的冷水潑醒。
手腳被粗重的鐵鏈鎖著，身處一個散發著霉味和腥臭的地下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