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薇點了點頭。
“姓名？”
“林薇。”
“年齡？”
“三十。”
“和沈明的關系？”
“夫妻。”
“結婚時間？”
“五年零七天。”
王隊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問：“你知道沈明在公司的具體職務嗎？”
“知道。他是華晟集團的財務總監。”
“他擔任這個職務多久了？”
“三年。”
“這三年里，你有沒有察覺他有什么異常？比如，突然有大筆開銷，情緒不穩定，或者經常晚歸？”
林薇沉默了一會兒。
異常？
沈明一直很忙。財務總監，管著集團幾十億的資金流水，加班是常態。他經常晚歸，有時候凌晨兩三點才回來，身上帶著酒氣。她說他，他就抱著她道歉，說應酬沒辦法，都是為了這個家。
開銷……他確實比以前大方了。給她買包，買首飾，帶她去高檔餐廳。他說：“老婆你跟著我辛苦了，現在條件好了，該享受就享受。”
她以為，那是他事業有成的表現。
現在想來，那些“條件好了”的錢，是從哪里來的？
“他工作一直很忙。”林薇慢慢說，“應酬多，晚歸是常事。開銷……是比以前大，但我以為是他升職后收入提高了。”
“他跟你提過收入具體數字嗎？”
“沒有。我只知道他年薪加獎金大概一兩百萬，具體沒問過。”
“一兩百萬。”王隊重復了一遍，從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張紙，“根據我們初步調查，沈明個人及其關聯賬戶在過去三年里，經手的可疑資金流水超過兩個億。其中至少有八千萬，目前下落不明。”
八千萬。
林薇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這些錢，”王隊看著她，“你知道去哪了嗎？”
“不知道。”林薇說，聲音有些發飄。
“你名下的那張副卡，在過去六個月里流轉的資金超過五百萬。這些錢最終流向的五個賬戶，其中三個已經查明，是沈明遠房親戚的身份開的卡。另外兩個是空殼公司賬戶。這些，你完全不知情？”
“我不知情。”林薇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那張卡我很少用。有時候沈明說他要臨時周轉，會從我卡里過一下賬，很快就轉走。他說……他說這樣方便。”
“方便？”王隊拿起那張流水單，“上個月十八號，兩百三十萬轉入你的卡。三天后，這筆錢分五次轉出。這期間，你的手機有沒有收到轉賬驗證碼？”
林薇努力回想。
上個月十八號……那天是周五。她記得自己下班回家，沈明已經在了，說訂了她喜歡的那家日料。吃飯的時候，她手機好像確實響了幾次，她看了一眼，是銀行短信，但當時沈明正在講一個笑話，她沒仔細看就按掉了。
后來……
后來沈明拿起她手機，說借他玩會兒游戲。她沒在意。他經常這樣，一玩就是半個多小時。
“那天我手機……沈明拿去過。”她低聲說。
王隊和小張交換了一個眼神。
“也就是說，”王隊說，“沈明有機會用你的手機接收驗證碼，完成轉賬操作？”
林薇沒說話。
她忽然覺得冷。詢問室的空調開得并不低，但她從骨頭里往外冒寒氣。
“林女士，”王隊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我們現在有充分證據表明，沈明利用職務便利，通過復雜手段侵占、挪用公司巨額資金。這些資金的一部分，通過你的賬戶進行流轉。這意味著，你有可能是共犯，至少是知情不報。”
“我不是共犯。”林薇抬起頭，看著王隊，“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如果我知道，我不會……”
“不會什么？”王隊打斷她，“不會讓他用你的卡？不會假裝沒看見那些銀行短信？不會在他晚歸的時候不聞不問？”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根針，扎進林薇的皮膚里。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沈明現在人在哪里？”王隊問。
“他說……出差。去**，半個月。”
“具體地址？****？”
林薇報了一個酒店名字，那是沈明常住的。又報了他的手機號。
王隊記下來，對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