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你關心我？”蘇念轉過頭看著她，“你怎么關心我？你連情緒都沒有，你只是按照程序在做事。”
阿音沒有說話。她的琥珀色眼睛在暮色里亮著淺淺的光，像兩顆孤零零的星。
“對不起。”蘇念低下頭，“我不是故意——”
“你的心率在過去的七分鐘里一直高于正常值。”阿音打斷他，“你的眼眶**，聲帶肌肉緊張。你在哭。”
蘇念一愣，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才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濕了一片。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阿音說，聲音依舊是平的，但聲調比平時低了一些，“我沒有這個能力。但如果你需要一個地方哭，我可以坐在這里。多久都可以。”
蘇念沒有說話。他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抖動。風越來越大了，冷得刺骨，但他沒有動。然后他感覺到一只微涼的手，猶豫著、遲疑著，像是一個第一次學**種動作的孩子，一點一點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只手沒有動，就只是輕輕地貼著。但它在那里。
蘇念哭了很久，久到風停了，天徹底黑了，遠處亮起了萬家燈火。他抬起頭的時候，看見阿音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著，手還放在他背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的虛空。
“你在想什么？”蘇念啞著嗓子問。
阿音轉過頭看著他。“我在想，”她說，頓了一下，“如果我能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感覺就好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蘇念在***書房里找到了一本更厚的筆記。是阿音的研發(fā)日志，從2054年開始，一直記到奶奶去世前的一個月。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見***字跡從工整有力變得越來越潦草顫抖，但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
“**十七次試驗，神經(jīng)元仿生芯片的反應延遲降低了百分之十二。她開始對音樂產(chǎn)生響應——不是數(shù)據(jù)分析層面的響應，而是物理層面的。我播放她沒聽過的旋律時，她的手指會跟著節(jié)奏輕微擺動。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第一百零三次試驗，她主動問我累不累。我確認了三遍數(shù)據(jù)，她確實問了。她的語言模塊里沒有這句問話的必要性，她問了。這不是程序賦予她的行為。”
“第一百七十八次試驗。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