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子，請讓開。”
裴公子？
我想起來了，裴驚寒，鎮南侯府的世子，柳如煙的前未婚夫。當年柳家敗落，裴家退了婚，柳如煙才被沈夜舟接入王府。
“別這么生分。”裴驚寒的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溫柔得像春天的風，“我只是聽說你來了寺里，特意來看你。”
我躲在馬車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個團。
修羅場啊，純純的修羅場。
柳如煙冷冷道：“裴公子，我已是王爺的人，請自重。”
裴驚寒苦笑：“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她過得很好。”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頭，沈夜舟不知何時來了，騎在馬上，玄色大氅獵獵作響，目光冰冷地盯著裴驚寒。
裴驚寒拱手行禮：“沈王爺。”
“裴世子。”沈夜舟下馬，走到馬車旁，伸手將柳如煙扶下來，攬在懷中，“如煙是我的人，不勞裴世子掛心。”
裴驚寒的目光在柳如煙臉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有痛色閃過，但很快被恭敬取代：“是臣唐突了。”
他轉身離去，背影在雪中顯得格外孤寂。
我趴在車窗上看著他的背影，心想：又是一個癡情種。
“看夠了？”沈夜舟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我嚇了一跳，轉頭發現他不知何時走到了馬車另一邊，正隔著車窗看我。
“我就是看看熱鬧。”我嘿嘿一笑，“王爺放心，我對裴世子沒興趣，裴世子對我也沒興趣。他只看得見柳姐姐。”
沈夜舟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滿意這個回答，但也沒說什么。
回去的路上，柳如煙被安排和沈夜舟同乘一騎，我獨自坐在馬車里，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路過城南集市時，我看見一個老婦人在賣糖葫蘆，叫停了馬車，買了兩串。
青禾問：“小姐買兩串做什么？”
“一串現在吃，”我咬了一口山楂，酸得瞇起眼睛，“一串給王爺留著。他不是咳疾剛好嗎？吃點酸的，開胃。”
“王爺不會吃的。”
“他吃不吃是他的事，我買不買是我的事。”我又咬了一口，“做人嘛，圖個心安。”
回到王府，我去書房給沈夜舟送糖葫蘆。
他正在批公文，見我進來，頭都沒抬。
“王爺，城南的糖葫蘆，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