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個甲方不太對勁

林梔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個漢奸。

不然沒法解釋這輩子為什么遭這種報應。

“色彩再亮一點，但不要太亮。字體大一點，但整體要顯得精致。對，就像——嗯，你懂我意思吧？”

她不懂。她一點都不懂。

林梔盯著微信對話框里甲方發來的第十七條修改意見，手里攥著的鼠標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甲方叫**，是某個漱口水公司的市場總監，朋友圈全是凌晨四點的健身房**配“元氣滿滿”的文案。

“林梔你改完了嗎？客戶在催。”

AE的消息彈出來。林梔面無表情地回了個“馬上”，在心里翻譯成了一句臟話。

晚上十一點零三分。公司只剩她一個人，空調早停了，九月的夜晚悶得像蒸籠。電腦右下角彈出花唄還款提醒，她想關掉，結果點歪了，彈出另一個彈窗。

全黑的彈窗，一行白字，字體敷衍的宋體——“你想擺脫996嗎？點擊即送財富自由。”

下面兩個按鈕：是和否。

林梔盯著屏幕看了三秒。“**短信都開始做彈窗廣告了？”她嘟囔著點右上角的叉。沒反應。又點。還是沒反應。

鼠標自己動了。光標慢悠悠飄到是上，然后那個按鈕自己陷了下去。像是有人用一根看不見的手指按了它。

屏幕炸開一片白光。耳邊響起一個聲音，清脆尖細，像金屬互碰又像貓叫——“歡迎來到吞金樂園。您的專屬招財貓已綁定，祝您消費愉快。”

白光散了。

林梔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廢棄醫院的大廳里。日光燈管壞了一半，剩下的拼了老命地閃。地上鋪著八十年代的綠色**石，裂縫里長著黑色的霉斑。空氣里一股消毒水、鐵銹混著腐爛甜味的味道。

她低頭看手——右手攥著鼠標，左手攥著一只陶瓷招財貓。巴掌大，白底紅紋，金鈴鐺，舉右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義烏小商品城**款。唯一不對的是表情：嘴咧得太大，露出兩排尖細的牙齒。

“**。”招財貓在她手心里轉了半圈，仰臉看她，“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您的專屬氪金助手吞金獸，編號G-0741。您可以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