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著小臉喊“師兄”，聲音能把樹上的鳥驚飛。
這冷淡的態度是什么鬼？
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越想越不對勁。難道是我敲門的方式有問題？還是她剛睡醒有起床氣？不對啊，上輩子她起床氣再大，見到我也是笑瞇瞇的。
我又抬手敲了敲：“婷兒？你沒事吧？”
門再次打開，顧婷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有事嗎？”
“沒什么……就是過來看看你。”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一些，順便偷偷打量她的表情，“早上起來閑著沒事，想著找你一起去后山晨練。”
她微微瞇起眼睛。
那目光讓我后背莫名發涼，那種感覺怎么形容呢——就像是被一只貓盯著的老鼠。你知道貓暫時還沒伸爪子，但你已經預感到自己跑不掉了。
“晨練？”她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一絲我聽不太懂的意味，“好啊。”
她答應了。
但她看我的眼神，我總覺得不太對。
那是一種……審視。
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用一種審視敵人的目光看著她的師兄。而她嘴角還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說——你終于送上門來了。
我當時就該警覺的。
但我沒有。我被重逢的喜悅沖昏了頭腦，心想她大概只是剛睡醒心情不好。明天就好了，明天她就會變回那個黏人的小師妹。
事實證明，我這個人活了兩輩子，在察言觀色這件事上依然毫無長進。
接下來的幾天，我逐漸確認了一件事——
顧婷不對勁。
確切地說，是非常不對勁。
她對我冷淡，這本身不算什么大問題。畢竟重生一次，人的性格多少會有些變化，說不定她這一世天生就是個冷性子。但她不僅冷淡，還在處處針對我。不是使小性子的那種針對，是真刀**的、處心積慮的那種。
第一天晨練，我們到了后山的練功坪。晨霧還沒散盡，石板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露水。我正做著熱身，她突然說：“師兄，我們來對練吧。”
我說好啊，心想小姑娘想練劍，我陪她玩玩就是了。正好可以看看她這一世的底子如何。
然后她從腰間抽出了一把**。
不是練習用的木劍，是一把開了刃的、泛著幽藍光芒的**。
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哪來的**”